天台上的橘子糖与星

“那我把错题本换成橘子糖好了。”林砚舟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额前的碎发，带着点宠溺的温度，“你看，这罐橘子糖，酸中带甜，像不像你？平时凶巴巴跟小刺猬似的，撒起娇来又软得像块棉花糖。”

他说着，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个玻璃罐，透明的罐子里装着金灿灿的橘子糖，糖纸在阳光下闪着亮晶晶的光。“给你的，上次看你盯着小卖部的糖罐看了三秒，就知道你嘴馋了。”

苏晓满眼睛一亮，伸手去抢罐子，指尖刚碰到玻璃壁，就被他握住手腕往回带。他的掌心温热，裹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急什么，答对这道物理题就给你。”他把练习册推到她面前，上面画着受力分析图，“喏，滑轮组的受力分析，昨天你说绕不明白的。”

她噘着嘴凑过去，笔尖戳着图纸嘟囔：“动滑轮省力一半，定滑轮改变方向……可这图里又是动滑轮又是定滑轮，绕得像毛线团。”

“你看这里，”他俯身过来，笔尖点在图上的动滑轮，“绳子段数是3段，所以拉力是物重的三分之一。”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笨死了，这么简单都不会。”

她突然转头，鼻尖差点撞上他下巴，两人都顿了顿。他睫毛很长，垂下来时像两把小扇子，她能闻到他袖口淡淡的洗衣液味，混合着橘子糖的甜香。

“那……学会了有奖励吗？”她声音放软，指尖卷着他的校服衣角。

“奖励？”他挑眉，突然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奖励你再做三套模拟卷。”

“林砚舟！”她作势要拧他胳膊，却被他反手握住手腕按在练习册上。他俯身，橘子糖的甜香混着少年人干净的皂角味漫过来：“逗你的。”

“那奖励……”

“奖励你一颗橘子糖。”他从罐子里倒出一颗，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橘子味在舌尖炸开，酸得她眯起眼，却见他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落在她唇角：“有点酸？”

她含着糖点头，没提防他突然低头，轻轻咬了下她的唇角——带着橘子糖的酸，和少年人独有的、清冽的薄荷香。

“现在呢？”他抵着她的额头问，声音低得像怕惊飞了什么，“酸不酸了？”

她眨眨眼，嘴里的糖好像突然就甜了起来，从舌尖甜到耳根。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来，落在他锁骨的痣上，落在她攥着他衣角的指节上，连练习册上的受力分析图，都好像变得可爱了些。（他指尖一顿，低头看她含着糖鼓腮帮子的样子，喉结轻轻滚了一下，突然松开她的手腕，转而捏了捏她的脸颊）那换个奖励——把你刚才咬碎的糖渣咽下去，不许吐。（见她瞪圆了眼，又忍不住笑，指腹蹭过她唇角沾着的糖末）逗你呢，小笨蛋。（从口袋里摸出颗奶糖，剥开糖纸塞进自己嘴里，甜味漫开时才含糊道）奖励你陪我看会儿星星，今晚天气好，顶楼天台应该能看到猎户座。

（拉着她往天台跑时，她的书包带子甩得老高，橘子糖的罐子在他口袋里叮当作响。到了天台，他把外套铺在地上让她坐，自己则半跪着调手机里的星图APP，指尖在屏幕上划来划去）找到了，猎户座的腰带，就是那三颗排成直线的亮星，像不像你上次画错题时，在草稿纸上画的三条横线？

（她凑过去看，发丝扫过他颈窝，他突然不动了，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眼里，亮得像揉碎的星星。他喉结又动了动，伸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坐近点，风大。（见她往自己身边挪了挪，才继续说）最亮的那颗是参宿四，红色的超巨星，听说再过几百万年可能会爆炸呢。

（她仰头看天，突然指着一颗闪得特别快的星）那个！是不是流星？

（他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笑着揉她头发）那是飞机信号灯啦。不过……（突然指着另一个方向）快看！真有流星！

（她慌忙闭眼许愿，他却盯着她的侧脸，看她睫毛在夜风中轻轻颤，像停着只受惊的蝶。等她睁眼，他才慢悠悠道）我也许愿了。

（她好奇）你许了什么愿？

（他低头，糖味混着晚风漫过来）许愿明年物理期末，咱俩都能及格。

（她捶他一下，却被他攥住手腕往怀里带，天台上的风卷着橘子糖的甜，吹得两颗心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