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还没亮透时,窗帘缝里漏进的光带着点灰蓝,李昀锐先醒了。身侧的孟子义还埋在被子里,头发散着,黑软的发丝铺在枕头上,几缕贴在脸颊边,呼吸匀匀的,鼻尖蹭着他的胳膊,带着点刚睡醒的草莓奶香味——是她睡前抹的草莓味护手霜蹭在了枕头上。他没敢动,就那么侧躺着看她,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心里软得像浸了温水的棉花。
等晨光把房间染成淡金时,孟子义终于动了动,睫毛颤了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李昀锐正盯着她笑,脸颊“腾”地就红了,往被子里缩了缩,声音哑得像含着糖。
孟子义小林你怎么不叫我……头发都乱了。
她抬手抓了抓散着的头发,发丝缠在指尖,更显凌乱。李昀锐凑过去,在她额头亲了下,指尖捏了捏她的脸,软乎乎的。
李昀锐看乖宝睡得香,舍不得叫。头发乱了也好看,像小刺猬。
孟子义才不像!
孟子义哼了声,却往他怀里钻了钻,胳膊圈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软下来,带着没睡醒的撒娇。
孟子义小林抱会儿嘛,还没醒透呢……昨天体育课走太多路,腿酸。
李昀锐抱多久都成。
李昀锐把她搂紧了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闻着她头发上的草莓洗发水味,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后腰。他就喜欢她这样黏着他,小时候摔了跤要抱,现在醒了没力气也要抱,像只认他的小猫咪,怎么腻歪都不够。
两人抱了会儿,孟妈妈在厨房喊“早饭做了草莓松饼”,孟子义眼睛一亮,终于肯从他怀里钻出来,却又被他拉回去亲了亲嘴角。
李昀锐公主快去洗漱,晚了松饼要被阿姨吃完了。
孟子义那你帮我梳头发!我手没力气。
孟子义仰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耍赖的娇憨。李昀锐哪舍得拒绝,笑着点头,从床头柜拿过她的草莓发绳,等她洗漱完,拉着她坐在床边梳头发。他梳得慢,指尖穿过她的发丝,偶尔碰到她的耳垂,她就缩一下脖子,咯咯地笑。
孟子义小林你轻点儿……痒!
李昀锐乖宝别动,梳歪了要被依依笑的。
他把她的头发拢起来,扎了个蓬松的丸子头,发绳上的草莓吊坠在晨光里晃来晃去,正好垂在她耳后。孟子义对着镜子看了看,转身在他脸颊亲了下,软乎乎的。
孟子义小林梳得最好看!
出门时李昀锐帮她拎着书包,里面装着她早上非要塞的草莓软糖——说是“给小林的课间零食”,其实大半都是她自己爱吃的。刚走到楼下,就看见蒋依依靠在梧桐树上晃腿,手里捏着个肉包,看见他们就直挥手。
蒋依依孟姐!小林!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们俩又在床上抱到忘时间呢!
孟子义的耳尖红了,瞪了蒋依依一眼,伸手去抢她手里的肉包,被李昀锐笑着拉住了。
李昀锐依依你别闹了,干妈给你带了松饼,比肉包甜。
李昀锐从书包里掏出个粉色的保鲜盒,是孟妈妈早上烤的草莓松饼,夹着厚厚的奶油和草莓片,甜香直往人鼻子里钻。孟子义立刻忘了要抢肉包,捧着松饼咬了一大口,奶油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
孟子义依依你要不要吃?我妈做的超甜!
蒋依依不了不了,我怕吃了牙酸——毕竟你们俩的甜已经够齁了。
蒋依依说着冲李昀锐挤了挤眼,目光落在孟子义的丸子头上,又补了句。
蒋依依孟姐今天丸子头扎得挺整齐啊,肯定是小林的手艺吧?
孟子义才不是!我自己扎的!
孟子义嘴硬,耳尖却更红了,偷偷往李昀锐身边靠了靠。李昀锐没拆穿,只拿出纸巾帮她擦嘴角的奶油,指尖蹭过她的唇,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正说着,身后传来“咚”的一声,转头一看,敖子逸正弯腰捡书包,大概是走得太急,撞到了梧桐树干,耳朵尖红得像被晒过的樱桃。
蒋依依敖子逸你走路不看路啊?撞树了都不知道?
敖子逸要你管。
敖子逸瞪了她一眼,把书包背好,却偷偷往她手里塞了个东西——是颗柠檬糖,包装纸是亮黄色的。蒋依依愣了下,捏着糖没说话,耳根悄悄泛了点粉。
四人往学校走时,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孟子义一手牵着李昀锐,一手拿着松饼,时不时递到他嘴边让他咬一口,丸子头随着脚步晃来晃去。蒋依依和敖子逸跟在后面,一个捏着柠檬糖转来转去,一个假装看风景,偶尔撞一下胳膊,又都赶紧躲开,像两只闹别扭的小刺猬。
快到校门口时,远远看见宋亚轩和若清涵走在前面。若清涵手里拿着个画板,宋亚轩帮她拎着颜料盒,走两步就回头看她一眼,怕她被路边的石子绊倒。孟子义笑着拽了拽李昀锐的袖子。
孟子义你看亚轩和清涵,跟咱们小时候一样。
李昀锐咱们小时候你比清涵能跑,追着蝴蝶能跑丢三条街,最后还是我把你抱回来的。
李昀锐捏了捏她的手,逗得她往他胳膊上蹭了蹭,又在他脸颊亲了下。
孟子义那你不也跟着我跑嘛!还说要当我的骑士呢!
李昀锐是呀,一直都是。
两人正腻歪着,蒋依依在后面喊“快看前面”,抬头一看,三班的同学差不多都到齐了,正围在公告栏前——陈老师昨天说今天要发新的校服,大概是刚运到。
李昀锐赶紧把孟子义护在怀里往人群里挤,怕别人撞到她的丸子头。贺峻霖正站在最前面,手里举着件校服挥,看见他们就喊。
贺峻霖李昀锐!孟子义!快来领校服!我帮你们抢了两件!
敖子逸“啧”了一声,伸手从贺峻霖手里拿过一件递到蒋依依面前。
敖子逸你的,别又弄丢了。
蒋依依愣了下,接过来时碰到了他的指尖,赶紧缩回手,嘴硬道。
蒋依依谁要你帮我抢。
李昀锐从贺峻霖手里接过另两件校服,把其中一件粉色的递给孟子义。
李昀锐乖宝试试合不合身,不合身我去跟老师换。
孟子义接过校服比了比,眼睛亮晶晶的。
孟子义肯定合身!小林选的肯定好。
她刚要往身上套,被蒋依依拉住了。
蒋依依回教室再试!在这儿套像什么样子!
孟子义吐了吐舌头,把校服折好放进书包,又在李昀锐脸颊亲了下——刚才他帮她挤开人群时,胳膊被蹭红了点,她得亲一下“呼呼”。
到教室时,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马嘉祺和丁程鑫坐在前排,马嘉祺正帮丁程鑫整理桌上的书,丁程鑫趴在桌上,指尖戳着马嘉祺的手背玩。张真源坐在他们斜对面,正往桌洞里塞零食,塞了半袋牛肉干,又摸出盒草莓饼干,往孟子义他们这边晃了晃。
张真源孟子义!这个给你!我妈昨天买的,草莓味的!
孟子义谢谢真源!
孟子义刚要接,李昀锐从书包里掏出个小袋子递过去。
李昀锐吃这个,干妈早上刚烤的草莓曲奇,没放添加剂。
是袋草莓曲奇,装在粉色的小袋子里,是孟子义最喜欢的那种。张真源“哦”了一声,把饼干收了回去,又摸出牛肉干递过来。
张真源那这个给你!牛肉干也好吃!
李昀锐接过来,放在孟子义桌角,帮她把书包挂在椅背上,又把她的水杯放在桌洞里——里面是早上孟妈妈给她装的草莓牛奶,还温乎着。
孟子义坐下来,从书包里掏出草莓软糖,剥了一颗递到李昀锐嘴边,自己也剥了一颗含在嘴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孟子义小林,今天有数学课吧?昨天那道函数题我还没弄懂呢……
李昀锐别怕,有我呢。等下上课我帮你记笔记,课间给你讲。
李昀锐咬过软糖,指尖蹭了蹭她的嘴角,把她沾到的糖渣擦掉。坐在他们后面的蒋依依看得直叹气,戳了戳阮清禾的胳膊。
蒋依依你说他们俩这样,三年下来咱们会不会被甜出蛀牙?
阮清禾挺好的呀,看着就开心。
阮清禾笑着往宋亚轩那边看了看——宋亚轩正帮若清涵把画板靠在墙上,若清涵从书包里拿出块抹茶蛋糕,递到他嘴边,宋亚轩红着脸咬了一口,像只偷吃的小兔子。
上课铃响时,陈老师拿着点名册走进来,手里还拿着几张表。
陈老师同学们早上好!今天我们先发一下新校服,下午第一节课要穿校服拍班级合照。
大家纷纷点头,孟子义偷偷在桌下勾住李昀锐的手指,晃了晃,眼睛亮晶晶的。
陈老师发完校服我们讲一下下周的摸底考,大家别太紧张,就是看看基础。
“摸底考”三个字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一片小声的叹气。孟子义也皱了皱鼻子,往李昀锐身边靠了靠,小声嘟囔。
孟子义要考试啊……小林我肯定考不好。
李昀锐捏了捏她的手,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李昀锐乖宝别怕,我帮你复习,肯定能考好。考好了给你买草莓蛋糕。
孟子义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孟子义好!那我要最大的那个!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老师讲函数题,在黑板上画了满满一黑板的图。孟子义听得云里雾里,偷偷在笔记本上画小草莓,画完举给李昀锐看。李昀锐没笑她,只拿过她的笔记本,在草莓旁边画了个简单的函数图像,又用红笔标了重点。
李昀锐乖宝看这里,这个拐点记住了,考试肯定考。
孟子义赶紧凑过去看,眼睛一眨不眨,头发蹭着李昀锐的胳膊。李昀锐忍着笑,继续帮她标重点,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她就往他身边靠得更紧些。
课间时,李昀锐被陈老师叫去办公室拿试卷,刚走没多久,严浩翔和许一诺就凑到了孟子义桌前。许一诺手里拿着本物理练习册,皱着眉。
许一诺孟子义,你能帮我看看这道题吗?李昀锐不在,你肯定也会。
孟子义我……我不太会,我帮你问问依依吧?
孟子义有点不好意思,她物理确实不太好,平时都是李昀锐帮她讲。蒋依依正跟敖子逸抢一本漫画,听见这话凑过来看了看,也摇了摇头。
蒋依依这题太难了,等李昀锐回来吧,他肯定会。
正说着,李昀锐抱着试卷回来了,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有点乱。孟子义赶紧站起来,帮他把试卷接过来放在桌上,又伸手帮他理了理头发,在他脸颊亲了下——在学校得收敛,只敢轻轻碰一下。
孟子义小林你回来啦!一诺有题问你。
李昀锐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笑了笑,接过许一诺的练习册,坐在座位上讲题。他讲题时声音低低的,手指在练习册上画着辅助线,孟子义就趴在旁边看他,眼睛一眨不眨,像只专注的小猫咪。
严浩翔在旁边看着,突然碰了碰许一诺的胳膊。
严浩翔你看他讲题时都在笑,肯定是因为孟子义在旁边。
许一诺确实,他真的很喜欢孟子义
中午去食堂吃饭时,张真源非要拉着大家坐一桌,满满当当坐了十多个人。李昀锐帮孟子义端餐盘,找了个靠窗的位置让她坐下,自己才去打饭。等他回来时,看见孟子义正把自己餐盘里的草莓布丁往宋亚轩碗里放——宋亚轩刚才说想吃草莓布丁,食堂刚好卖完了。
孟子义给你吃吧,我不爱吃这个。
其实她最喜欢吃草莓布丁了,李昀锐看在眼里,没拆穿,只是把自己餐盘里的布丁推到她面前。
李昀锐我这个给你,我不爱吃甜的。
孟子义眼睛一亮,刚要接,又想起什么,把布丁推回他碗里。
孟子义不行,你也得吃。我们分着吃!
她用勺子把布丁挖成两半,一半递到他嘴边,自己吃另一半,眼睛弯成了月牙。宋亚轩看着他们,也把孟子义给的布丁推了一半给若清涵,若清涵笑着吃了,没说话。
蒋依依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夹了块排骨往敖子逸碗里放。
蒋依依给你,堵上你的嘴,省得你又说酸。
敖子逸谁要你给。
敖子逸嘴上这么说,却把排骨吃了,还夹了块鸡腿放在她碗里,没看她。蒋依依愣了下,低头啃鸡腿,嘴角偷偷往上翘。
下午第一节课前,大家都换上了新校服。孟子义穿着粉色的校服裙,站在李昀锐面前转了圈,丸子头晃来晃去。
孟子义小林你看,合身吗?
李昀锐合身,我家公主穿什么都好看。
李昀锐伸手帮她理了理校服领口,指尖蹭过她的锁骨,心里软乎乎的。孟子义被他夸得脸红,在他脸颊亲了下,又赶紧退回来,怕被同学看见。
拍班级合照时,陈老师让大家按身高排好队。李昀锐站在孟子义旁边,趁老师不注意,偷偷牵了牵她的手。孟子义回握住他,指尖蹭着他的指缝,心里甜滋滋的。
合照拍完,自由活动时,刘耀文拉着几个男生去打篮球,裴黎站在球场边看,手里拿着瓶水,等刘耀文跑过来时,递给他,又帮他擦了擦额头的汗,动作熟得像做了千百遍。
刘耀文谢了。
裴黎笨死了,打个球能出这么多汗。
裴黎嘴上骂着,眼睛却笑着,刘耀文挠了挠头,没说话,把水递回给她让她也喝一口。
孟子义不太会打篮球,拉着李昀锐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她把鞋脱了,光脚踩在草地上,晃着脚跟他说小时候的事——说她第一次上体育课摔了跤,是他背着她去医务室的,还把自己的草莓糖给她吃了。
李昀锐那时候你哭得像只小花猫,鼻涕都蹭我衣服上了。
孟子义那你还说我可爱呢!
孟子义轻轻往他身上依偎,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蹭了蹭,声音软糯得像一团化不开的糖,直直钻进人的耳朵里。
孟子义小林,我腿还酸,你再抱会儿嘛,就一会儿,没人看。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撒娇的祈求。李昀锐哪舍得拒绝,往旁边挪了挪,让她靠在自己怀里,胳膊圈着她的腰。
李昀锐乖宝靠好,别摔了。
孟子义把头靠在他肩膀上,闻着他身上的薄荷洗衣液味,心里暖暖的。远处的笑声和篮球拍地的声音混在一起,却衬得身边格外安静。
放学时,孟子义把自己的画板忘在了教室,李昀锐陪她回去拿。教室里空荡荡的,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把桌椅的影子拉得老长。孟子义抱着画板,突然转身抱住李昀锐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孟子义小林,我今天好开心。
李昀锐我也是。
李昀锐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她搂紧了些。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吹得沙沙响,教室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和她身上甜甜的草莓味,混着他身上的薄荷味,缠在一起,像化不开的糖。
回家的路上,孟子义牵着李昀锐的手,蹦蹦跳跳地走,嘴里哼着今天音乐课上学的歌。蒋依依和敖子逸跟在后面,一个拿着刚买的冰棍,一个帮她拎着书包,偶尔碰一下手指,又都赶紧躲开,像两只偷偷靠近的小刺猬。
快到楼下时,孟子义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着李昀锐,眼睛亮晶晶的。
孟子义小林,明天摸底考要是我考砸了,你会不会不帮我买草莓蛋糕了?
李昀锐捏了捏她的手,弯腰凑到她面前,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薄荷味混着草莓味飘过来。
李昀锐傻乖宝,考砸了也买。就算你考零分,也是我家最可爱的小公主,该有的草莓蛋糕少不了。
孟子义被他逗笑了,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下,亲得比平时用力些,留下个浅浅的红印。
孟子义小林你最好啦!
回家时孟妈妈正在厨房炖草莓银耳汤,甜香飘了满屋子。孟子义放下书包就往厨房钻,被孟妈妈笑着推出来。
孟妈妈刚回来一身汗,先去洗手!小林,你帮子义把书包整理下,她那桌洞乱得像个小仓库。
李昀锐知道了阿姨。
李昀锐牵着孟子义去洗手,洗到一半,孟子义突然往他身上靠,胳膊圈着他的腰,声音软乎乎的。
孟子义小林,等下你帮我复习数学好不好?我怕考不好。
李昀锐好,等喝完汤就帮你复习。不过得先让我抱抱,抱够了才有劲讲题。
李昀锐把她搂紧了些,指尖蹭着她散下来的碎发——刚才蹦蹦跳跳的,丸子头又松了点。孟子义在他怀里蹭了蹭,乖乖点头。
孟子义那你要抱久一点。
晚饭时孟子义没吃多少,满脑子都是摸底考,扒拉着米饭发呆。李昀锐夹了块她爱吃的糖醋里脊放在她碗里,又把草莓银耳汤推到她面前。
李昀锐乖宝先喝汤,甜的,喝了就不想烦心事了。
孟子义舀了勺汤喝,草莓的甜混着银耳的软,在舌尖化开,心里果然松快了些。她抬头看李昀锐,见他正帮她挑鱼刺,指尖捏着筷子,专注得很。
孟子义小林,你说我是不是很笨啊?数学总学不会。
李昀锐才不笨。乖宝只是没找到方法,等我给你讲讲,肯定一学就会。
李昀锐放下筷子,伸手揉了揉她的丸子头,眼神软得像汤里的银耳。
吃完晚饭,李昀锐把书桌搬到床边,让孟子义坐在床上,自己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旁边,摊开数学练习册。他讲题时声音放得很柔,怕吓着她,一道题讲了三遍,见她还是皱着眉,就换了个方法,拿她的草莓软糖当例子。
李昀锐你看,这颗软糖是x,那颗是y,你要把它们分到两个盒子里,每个盒子里的数量一样,是不是就得算x加y等于多少……
孟子义盯着软糖看了看,突然笑了。
孟子义小林你这样讲,我就懂了!
她伸手捏了颗软糖递到他嘴边,自己也捏了颗,眼睛弯成了月牙。李昀锐咬过软糖,捏了捏她的脸。
李昀锐我家乖宝最聪明了。
复习到九点多,孟子义打了个哈欠,靠在床头眯起了眼,手里还捏着笔。李昀锐把练习册收起来,帮她把笔放在桌上,又拿过被子盖在她身上。
李昀锐困了就睡吧,不复习了,考不好也没关系。
孟子义迷迷糊糊地抓住他的手,往他怀里拽了拽。
孟子义小林你也睡……陪我睡。
李昀锐好,陪你睡。
李昀锐脱了鞋躺在她身边,把她搂在怀里。孟子义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的薄荷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孟子义小林,晚安……
李昀锐晚安,乖宝。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温柔得像层纱。李昀锐看着怀里熟睡的孟子义,指尖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他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下,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昀锐不管考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小公主。
怀里的人动了动,嘟囔了句“草莓蛋糕”,逗得他偷偷笑了。他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个易碎的珍宝,听着她匀匀的呼吸声,自己也慢慢闭上了眼睛。
窗外的月光静悄悄的,屋里的草莓味和薄荷味缠在一起,像织了张甜甜的网,把两个小小的身影裹在中间,暖乎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