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叮铃铃——”床头的闹钟响得欢快,似一只不甘停歇的小麻雀,连窗帘缝隙中漏入的晨光都被那清脆的铃声震得微微晃动。孟子义趴在床垫边,指尖轻轻点了点身边人的胳膊。她头顶蓬松的丸子头歪在一边,发绳上挂着的草莓吊坠不经意间蹭过他的睡衣袖子,带着甜丝丝的草莓洗发水香气,与清晨露水般清新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柔软的云,轻悠悠地将人包裹其中。
孟子义小林~起床啦!今天高中开学第一天呢!你忘了呀?张老师昨天在群里发了三遍通知,还特意私戳我让我盯着你,说你初中就爱赖床。
李昀锐翻了个身,将脸深深埋进枕头里,闷笑声从喉咙溢出。枕套上还残留着薄荷洗衣液的清冽香气——那是上周孟妈妈亲手为他洗好的,经过一整个下午阳光的烘晒,如今闻起来依旧夹杂着一丝被阳光烤过的温暖甜香。他伸手轻轻拽住孟子义的手腕,将人往自己怀里带,圈进臂弯中蹭了蹭。声音低哑,仿佛笼罩了一层薄雾,带着刚睡醒时特有的慵懒与黏糊。
李昀锐再睡五分钟,乖宝。昨晚帮你改数学错题改到半夜,眼睛还黏着呢,你看——
他掀开眼皮晃了晃,眼尾泛着红,睫毛上像沾了层细绒毛。孟子义被他圈得紧,颈窝蹭着他的头发,痒得缩了缩脖子,伸手去挠他的腰侧,指尖刚碰到睡衣下摆,就被他攥住手腕按在枕头上,掌心温温的,带着点薄汗。
孟子义不许赖床!再不起我就把你藏在床底的草莓饼干全吃掉——就是你上次偷偷藏的、说“要留着给公主当零食”的那盒!
这话音刚落,李昀锐便猛然坐起身来,睡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晨光洒在其上,宛如撒了一层细碎的金粉。他望着孟子义那歪歪扭扭的丸子头,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笑意。抬手替她将翘起的碎发压了下去,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耳垂,触感柔软,仿佛抚过一块蓬松的棉花糖。
李昀锐别吃,那是给你留的。我起还不行吗?小公主下手轻点,别挠我痒,我怕痒。
他慢吞吞地挪到床边穿鞋,脚趾蜷了蜷,还带着困意。孟子义趁他弯腰系鞋带,飞快地凑过去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软乎乎的像颗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草莓棉花糖,带着点微凉的甜。
孟子义奖励你的!快起来洗漱!我妈煎了荷包蛋,还煮了草莓牛奶,你最爱喝的那种!
她跳下床往外跑,丸子头在身后晃得像个小毛球,睡衣下摆扫过床沿,带起阵草莓味的风。李昀锐摸着被亲过的地方笑,指尖还留着点草莓味的暖意——准是她早上偷抹了孟妈妈的草莓护手霜,甜得人心尖都发颤。
等李昀锐揣着草莓饼干溜进厨房时,孟子义正趴在餐桌边啃荷包蛋,嘴角沾着点蛋黄,像只偷吃东西的小松鼠,爪子还攥着半块面包。孟妈妈把一杯热牛奶推到他面前,围裙上沾着面粉,是刚烤完面包的痕迹,指尖敲了敲他的手背。
孟妈妈小林快来吃,等下跟子义一起去学校,路上看着点她,别让她像初中时那样,看见卖糖画的就撒腿跑,上次差点撞着自行车。
李昀锐知道了干妈
他坐下咬了口荷包蛋,蛋黄流心烫得舌尖发麻,却甜得很。余光瞥见孟子义正偷偷往他书包里塞东西——是袋草莓味的软糖,上周他随口说“有点酸”,她这周就换了家店买,包装袋上还印着只举着草莓的小兔子,耳朵耷拉着,像极了她撒娇的样子。
两人背着书包出门时,晨光正晒在楼道里,把台阶都染成了暖黄色,像铺了条金砖路。孟子义蹦蹦跳跳地往下跑,帆布鞋踩得“嗒嗒”响,像在敲小鼓,李昀锐拎着她的水壶跟在后面,时不时喊一声“慢点”,声音软乎乎的,怕她真像孟妈妈说的那样崴了脚。
孟子义小林你快点呀!蒋依依说不定已经在路口等我们了——她昨天说要给我们带她奶奶做的桂花糕,甜津津的,还裹着蜜呢!
李昀锐来了来了,你先站在楼下等我,别跑太远,楼下有小石子,别崴了脚。
他刚追下楼,就见蒋依依靠在梧桐树上啃肉包,校服拉链拉到一半,露出里面印着小猫的白T恤,肉包渣掉了一地,像撒了把碎芝麻。蒋依依看见他们就直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咬着肉包含糊不清地喊。
蒋依依哟,孟公主和她的专属骑士终于舍得出门了?我还以为你们要在家腻歪到上课呢——孟子义你嘴角还有蛋黄!快擦擦!
孟子义的耳尖“唰”地红了,像被晒红的苹果,伸手去抢蒋依依手里的肉包想堵她的嘴,指尖却被蒋依依躲开。李昀锐把水壶塞到孟子义手里,从书包里掏出袋饼干递给蒋依依,是孟妈妈早上烤的蔓越莓饼干,还热乎着,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李昀锐我干妈烤的蔓越莓饼干,给你。
蒋依依还是小林懂事。对了,你们看分班表了没?我刚才路过公告栏,好像看见咱们仨都在三班——就是那个据说班主任超温柔的班!上周我姐跟我说的!
孟子义眼睛一下子亮了,像落了两颗小星星,拽着李昀锐的胳膊晃了晃,丸子头蹭得他胳膊发痒
孟子义真的?我们还在一个班?
李昀锐笑着点头,替她把丸子头重新扎了扎——刚才跑下楼时又歪了,发绳滑到了耳后,露出点粉白的耳垂。
李昀锐等下到学校再看。就算不在一个班,我也去找老师调,肯定跟你在一个班。
孟子义谁要你调班呀,我就是随便问问。
她嘴上嘟囔着,手却偷偷勾住了李昀锐的小指,指尖蹭着他的指缝,软乎乎的。蒋依依在旁边看得直乐,伸手戳了戳孟子义的丸子头,戳得草莓吊坠晃了晃,像在荡秋千。
蒋依依瞧瞧这脸红的,李昀锐你可得看好了,别让新同学把你家乖宝拐跑了——毕竟咱们孟子义这么甜,像颗刚摘的草莓。
三人往学校走时,晨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像三条黏在一起的小尾巴。孟子义走在中间,左手勾着李昀锐的小指,右手被蒋依依拽着,书包上的草莓挂件晃来晃去,叮当作响,像在唱小调。
校门口的公告栏前挤了好多人,像堆攒在一起的小蘑菇,叽叽喳喳的,连空气里都飘着兴奋的味道。李昀锐把孟子义护在怀里往里面挤,胳膊肘撑开个小圈,怕别人撞到她的丸子头。蒋依依跟在后面喊“让让让让,新生报到”,像个小喇叭,嗓门亮得很。他好不容易扒开个缝,指尖在分班表上扫了扫,突然停在“高一(3)班”那栏笑了,眼睛亮得像落了光。
李昀锐乖宝,蒋依依,在这儿!我们仨都在三班!你看,名字还挨在一起呢,跟初中时一样。
孟子义踮脚凑过去,果然看见“孟子义”“李昀锐”“蒋依依”三个名字挨得紧紧的,整整齐齐排在中间,像被人特意摆过似的。她猛地转过身抱住李昀锐的胳膊,丸子头蹭得他下巴发痒,声音甜得发颤。
孟子义太好了!我们还在一个班!
蒋依依以后上课传纸条都方便了——李昀锐你可得帮我们递,你坐中间,最方便。
三人刚往教学楼走,就见个男生背着画板往公告栏跑,跑得太急,帆布鞋踩在落叶上“沙沙”响,差点撞到孟子义。李昀锐赶紧把孟子义往身后拉,男生却先红了脸,挠着头道歉,耳朵尖红得像樱桃。
宋亚轩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你,我太急了——我跟我发小找分班表呢,怕晚了找不到。
他说话时眼睛弯成了月牙,脸颊上还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笑起来软乎乎的,像只刚睡醒的小猫。孟子义刚想说“没关系”,就见个女生抱着颜料盒追过来,颜料沾了满手,像朵开了的小野花,裙摆上还沾着点蓝颜料。
若清涵宋亚轩!你跑那么快干嘛?颜料都洒了!你看我手上!等下怎么画画啊!
宋亚轩赶紧接过颜料盒,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替她擦手上的颜料,动作熟得不能再熟,指尖蹭过她的手背时,轻得像怕碰碎了。蒋依依凑到孟子义耳边小声笑
蒋依依你看这俩,肯定也是青梅竹马,跟咱们似的,腻歪得很。
到了三班教室,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像刚落满枝头的小鸟,叽叽喳喳的,桌椅都擦得亮堂堂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地上,画了块金灿灿的光斑。李昀锐把孟子义按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正好落在桌上,暖乎乎的,他自己坐了旁边的空位,又把草莓软糖放在她桌角,摆得整整齐齐,像在摆宝贝。蒋依依刚要坐前排,就被个男生撞了下胳膊,书包掉在地上,里面的漫画书滑了出来,封面朝上,是本《灌篮高手》。
敖子逸抱歉啊。
男生弯腰去捡书包,校服口袋里掉出本漫画——正是蒋依依上周弄丢的那本,封面上还画着个歪歪的小爱心,是她用马克笔涂的。蒋依依一下子瞪圆了眼睛,叉着腰喊
蒋依依敖子逸?那是我的漫画!你居然偷拿我的漫画!
敖子逸谁偷拿了?我捡的。上周在操场捡的,想还给你没找到人,你天天跟李昀锐黏在一起,哪有功夫理我。
蒋依依捡的?捡的你不早点还!封面上有我画的小爱心!你看!就在右上角!
两人吵得面红耳赤,像两只斗嘴的小公鸡,逗得周围人直笑。孟子义偷偷拽了拽李昀锐的袖子,指着前排两个女生小声说
孟子义你看她们,好像在看画本,画得好好看,有好多小花。
前排的女生正凑在一起翻画本,一个扎着马尾,发梢卷卷的,像朵小浪花,一个留着短发,耳后别着支笔,笔杆是粉色的。扎马尾的女生突然转过头,冲孟子义笑了笑,眼睛像月牙,声音软乎乎的。
阮清禾你好呀!我叫阮清禾,这是墨望舒。我们在看她画的风景,你喜欢画画吗?
孟子义我叫孟子义,我不太会画,不过我朋友蒋依依会——她刚才还跟人吵呢,就是为了本漫画。
蒋依依正和敖子逸争抢着那本漫画,指尖在书页上交错拉扯,谁也不肯松手。忽然,一句话飘进耳中,她的动作猛地一顿,像是被什么力量拽住了似的,迅速回头,眼神里带着几分急切和探究,仿佛要从空气中寻找答案。
蒋依依谁会画啊?我那是瞎画,画得不好看。
上课铃响时,班主任拿着点名册走进来,是个戴眼镜的女老师,嘴角总弯着,看着很温柔,手里还拿着支粉色的粉笔。她刚念完“丁程鑫”,后排就站起来个高个子男生,校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半截手腕,上面还戴着个黑色的手环,晃了晃。
丁程鑫到!
他声音亮亮的,还冲全班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阳光落在他脸上,晃得人眼晕。孟子义正偷偷记名字,就听见“刘耀文”“裴黎”两个名字连在一起——刘耀文刚站起来,后排的女生就跟着站了起来,两人还偷偷对了个眼神,像在递暗号,嘴角都弯着。
蒋依依你看他们俩,肯定也是青梅竹马,跟宋亚轩他们似的,眼神都黏在一起了。
蒋依依戳了戳孟子义的后背,眼睛亮晶晶的。孟子义刚点头,就听见“严浩翔”“许一诺”,靠窗的男生和他旁边的女生一起站起来,男生还替女生把掉在地上的笔捡了起来,指尖碰了碰她的手背,女生耳尖红了红。
点名结束后,班主任让大家自我介绍。宋亚轩刚站起来就脸红,抓着若清涵的胳膊不肯放,像只怕生的小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宋亚轩我叫宋亚轩,这是若清涵,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画画特别好看,比画册上的还好看。
若清涵别紧张,说你自己的——他会弹吉他,弹得可好听了,上次校庆还弹了《晴天》。
全班都笑了,贺峻霖突然举手喊
贺峻霖老师!我来!我先来!我最会自我介绍了!我叫贺峻霖,喜欢讲笑话!以后谁不开心了可以找我,我能把人逗笑到肚子疼!不信我现在就讲一个——
他刚要开口,就被丁程鑫拽了拽衣角
丁程鑫等会儿再讲,先让别人说。
贺峻霖“哦”了一声,却还是冲大家做了个鬼脸,眼睛瞪得圆圆的,逗得全班直笑,连班主任都弯了眼。张真源坐在宋亚轩旁边,举着手小声说:
张真源我叫张真源,喜欢吃零食,你们有好吃的可以分我点,我带了牛肉干,可香了。
轮到孟子义时,她刚站起来就忘了词,脸“唰”地红了,像被晒红的草莓,手都不知道往哪放。李昀锐在旁边小声提醒:“说你喜欢吃草莓。”孟子义赶紧点头:
孟子义我叫孟子义,喜欢……喜欢吃草莓,各种草莓味的东西都喜欢,草莓蛋糕、草莓软糖、草莓牛奶……
全班都笑了,李昀锐也跟着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像盛满了星光。
李昀锐她还喜欢赖床,早上得叫好几遍才起,刚才还偷亲我呢。
孟子义你才赖床呢!你昨晚还说“再看会儿题就睡”,结果看到半夜,我起夜都看见你台灯还亮着!
她回头瞪了李昀锐一眼,脸颊却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苹果,连脖子都泛着粉。蒋依依在旁边喊:
蒋依依她还喜欢亲李昀锐的脸!刚才在楼下就亲了!亲完还脸红!
孟子义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坐下时偷偷掐了李昀锐的胳膊,掐得轻轻的,像在挠痒,自己却先笑了。李昀锐反手握住她的手,指尖蹭了蹭她的掌心,小声说:
李昀锐别理她们,乖宝。
课间操时,孟子义总踩不准节拍,胳膊肘还总撞到李昀锐,像只找不准方向的小企鹅,急得鼻尖都冒了汗。李昀锐忍着笑,偷偷在她耳边说:
李昀锐乖宝,跟着我的影子跳,我往哪走你往哪走,踩着我的影子就不会错了。
他往旁边挪了挪,让自己的影子刚好落在她脚边,像给她铺了条小路,黑糊糊的,暖乎乎的。
孟子义小林你真好。
孟子义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下,软乎乎的,带着点草莓味的汗香。李昀锐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像被染了色的小番茄,连广播操的节拍都忘了,胳膊僵在半空,逗得旁边的贺峻霖直喊。
贺峻霖李昀锐你脸红啦!你是不是害羞啦!孟子义亲你你就脸红啊!
李昀锐瞪了贺峻霖一眼,却把孟子义往身边拉了拉,像怕别人看见似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偷偷捏了捏她的手。
午休时,李昀锐拉着孟子义去食堂打饭,蒋依依跟在后面喊“我才不当电灯泡”,脚却跟着往前走,一步不落。食堂里人好多,像下饺子似的,热气腾腾的,菜香飘得老远。李昀锐把孟子义护在怀里往窗口挤,胳膊肘撑开个小圈,声音软乎乎的,怕被人挤着她。
李昀锐乖宝想吃什么?糖醋里脊还是番茄炒蛋?今天有草莓布丁,要不要?阿姨说吃甜的开心。
孟子义要糖醋里脊!还要番茄炒蛋!草莓布丁也要!要两个!你一个我一个!
李昀锐好,都给你买。两个布丁,你一个我一个,不够再买。
他刚要掏钱,就见张真源端着餐盘跑过来,餐盘里堆得像座小山,有米饭有菜还有汤,眼睛亮晶晶的,像只刚找到食物的小仓鼠。
张真源李昀锐!孟子义!这边有位置!马嘉祺和丁程鑫也在!还有贺峻霖,他刚买了炸鸡腿!
他说话时嘴里还嚼着块排骨,脸颊鼓鼓的。李昀锐牵着孟子义往那边走,蒋依依跟在后面,还在跟敖子逸拌嘴——刚才抢漫画时敖子逸扯掉了她一根头发丝。
四人刚坐下,蒋依依就把餐盘“砰”地放在桌上,气呼呼地瞪着敖子逸:
蒋依依你赔我头发丝!
敖子逸一根头发丝而已,我赔你十根行不行?
这话逗得马嘉祺都笑了,他正慢条斯理地剥着虾,剥好的虾肉都放在旁边的小碟里,推给了丁程鑫。
马嘉祺别吵了,快吃饭吧,等下要上课了。
丁程鑫就是,张真源都快把排骨吃完了。
张真源赶紧摆手,嘴里塞得满满的:
张真源我没吃多少……
手里却偷偷把最后一块排骨夹到了宋亚轩碗里——宋亚轩刚和若清涵端着餐盘过来,若清涵手里还拿着块没吃完的三明治。
李昀锐把自己餐盘里的糖醋里脊都夹到孟子义碗里,连一块葱花都没落下,还细心地把番茄炒蛋里的蛋壳挑了出去。孟子义看着碗里堆成小山的菜,又看了看李昀锐几乎空着的餐盘,伸手夹了块里脊递到他嘴边。
孟子义你也吃呀,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李昀锐乖宝先吃,我不饿。
李昀锐张嘴咬住里脊,眼睛弯得像月牙,指尖蹭了蹭她的手背:
李昀锐真甜。
孟子义的脸又红了,低头扒拉着米饭,嘴角却忍不住往上翘。蒋依依在旁边“啧啧”两声:
蒋依依能不能别在我面前腻歪?我还没吃呢。
若清涵偷偷碰了碰宋亚轩的胳膊,小声说:
若清涵你看他们俩,比咱们上次在画室偷藏糖还甜。
宋亚轩红着脸点头,把自己的草莓布丁推给她:
宋亚轩给你吃,我不爱吃甜的。
若清涵笑着接过来,挖了一勺递到他嘴边:
若清涵张嘴。
宋亚轩乖乖张嘴,眼睛亮得像落了星星。
严浩翔和许一诺也端着餐盘过来了,严浩翔手里拿着瓶草莓牛奶,放在许一诺面前:
严浩翔给你的,刚买的。
许一诺愣了愣,耳尖红了红:
许一诺我没让你买。
严浩翔我知道你爱喝。
严浩翔说得理所当然,像在说“太阳从东边升起”,贺峻霖在旁边喊:
贺峻霖哟,严浩翔你也会疼人啊!
刘耀文和裴黎坐在另一边,刘耀文正笨拙地给裴黎剥橘子,橘子汁溅了一手,裴黎拿出纸巾替他擦:
裴黎笨死了,我自己来。
刘耀文却不让,固执地把剥好的橘子瓣递到她手里:
刘耀文你吃,我不怕溅。
裴黎咬着橘子笑,眼睛弯成了小月牙。
午休的时间过得飞快,上课铃响时,孟子义还在慢吞吞地舔着草莓布丁的盖子,李昀锐替她把嘴角的奶油擦掉,指尖蹭过她的唇,软乎乎的。
李昀锐乖宝,走了,要上物理课了。
孟子义物理课好难啊……小林,等下老师提问你要帮我。
李昀锐好,我帮你。
李昀锐牵着她往教室走,蒋依依跟在后面,还在跟敖子逸算“头发丝账”,两人吵吵嚷嚷的,像两只闹别扭的小麻雀。
下午第一节物理课,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孟子义听得云里雾里,偷偷在桌下拽了拽李昀锐的袖口,递过去一张小纸条:“小林,什么是相互作用力啊?”
李昀锐接过纸条,在上面画了个小人推墙的简笔画,旁边写着:“就像你推我,我也会推你,这就是相互的。”他把纸条递回去时,被物理老师看见了。
物理老师李昀锐,你来说说,什么是相互作用力?
李昀锐站起来,把相互作用力的定义讲得清清楚楚,还举了个例子:
李昀锐比如孟子义同学刚才推我,我也会受到一个反作用力。
全班都笑了,孟子义的脸“唰”地红了,低头假装看课本,耳朵却竖得高高的。
老师笑着点头:
物理老师回答得很好,坐下吧。孟子义同学,你听懂了吗?
孟子义赶紧点头,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孟子义听懂了。
坐下后,她偷偷掐了李昀锐的胳膊,李昀锐却凑到她耳边小声笑:
李昀锐乖宝,下次不懂直接问我,别传纸条了。
放学的铃声响时,孟子义几乎是立刻就弹了起来,收拾书包的动作快得像阵风。李昀锐笑着帮她把水壶塞进书包,又把掉在地上的草莓软糖捡起来,揣进自己口袋里:
李昀锐别丢了。
孟子义我们快点回家吧,我妈说今天做草莓蛋糕!
李昀锐好,听公主的。
两人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蒋依依拦住了:
蒋依依等等我!我跟你们一起走!
她身后还跟着敖子逸,手里拿着那本漫画:
敖子逸蒋依依,漫画还你,下次别再弄丢了。
蒋依依一把抢过漫画,瞪了他一眼:
蒋依依要你管!
一行人往校门口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像一串糖葫芦。宋亚轩和若清涵走在最前面,若清涵手里拿着幅刚画的小画,是宋亚轩弹吉他的样子;严浩翔和许一诺走在中间,严浩翔替许一诺拎着书包,许一诺手里拿着朵小野花;刘耀文和裴黎走在后面,刘耀文正给裴黎讲着什么笑话,逗得裴黎直笑。
孟子义牵着李昀锐的手,走在人群中间,丸子头在夕阳下泛着金光。她突然停下脚步,抬头看着李昀锐:
孟子义小林,你说高中会不会比初中好玩啊?
李昀锐肯定会啊,只要跟乖宝在一起,哪里都好玩。
李昀锐弯腰在她额头亲了下,软乎乎的,带着薄荷洗衣液的清爽和阳光的暖香。孟子义的脸又红了,却踮脚在他脸颊上亲了回去,像在盖章。
孟子义那我们要一直在一起。
李昀锐好,一直在一起。
晚风轻轻吹过,吹得梧桐叶沙沙响,也吹得孟子义发绳上的草莓吊坠晃来晃去。李昀锐牵着她的手,慢慢往家走,书包上的草莓挂件和他的薄荷味书包碰在一起,叮当作响,像在唱一首甜甜的歌。蒋依依在后面看着他们,捅了捅敖子逸的胳膊:
蒋依依你看他们俩,真像对小夫妻。
敖子逸哼了一声,却忍不住笑了:
敖子逸是挺像的。
回到家时,孟妈妈正把刚烤好的草莓蛋糕端上桌,奶油上缀着颗颗鲜红的草莓,甜香扑鼻。孟子义扑过去就想拿一块,被孟妈妈拍了下手:
孟妈妈先洗手!刚从外面回来,手上都是灰。
孟子义知道啦妈妈。
她拉着李昀锐一起去洗手,洗到一半,突然踮脚在他脸颊亲了下,水珠蹭在他脸上,凉丝丝的。
孟子义洗干净了才能亲。
李昀锐笑着把她拉到怀里,用没擦干净的手捏了捏她的脸:
李昀锐那我也要亲回来。
他在她脸颊亲了下,留下个淡淡的水痕,逗得孟子义直笑。
晚饭时,孟子义把草莓蛋糕推到李昀锐面前,叉了块最大的递给他:
孟子义小林,你吃这个,这个草莓最多。
李昀锐乖宝先吃,我吃这个就好。
他叉了块小的放进嘴里,草莓的甜混着奶油的香,在舌尖化开。孟子义却不依,非要把那块大的喂到他嘴里:
孟子义不行,你必须吃这个,你今天帮我讲题了。
李昀锐没办法,只好张嘴吃掉,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乎乎的。
晚上睡觉前,孟子义坐在床上,抱着枕头跟李昀锐撒娇:
孟子义小林,我今天有点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李昀锐讲什么呀?我只会讲数学题。
孟子义随便讲什么都行,讲我们小时候的事吧。
李昀锐挨着她坐下,指尖梳着她的头发,慢慢讲起小时候的事——讲她三岁时把草莓酱抹在他脸上,讲他五岁时帮她抢回被抢走的草莓玩偶,讲他们第一次一起上学时她攥着他的衣角不肯松手。
孟子义听着听着,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头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软软的:
孟子义小林,有你真好。
李昀锐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
李昀锐我也是,有乖宝真好。
他把她抱到床上,盖好被子,自己也躺了上去,把她搂在怀里。孟子义往他怀里钻了钻,鼻尖蹭着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熟悉的薄荷味,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孟子义小林,晚安。
李昀锐晚安,乖宝。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李昀锐看着怀里熟睡的孟子义,嘴角弯起个温柔的弧度,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着个易碎的珍宝。
他想,高中真好,有她在身边,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