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来是轩3

周五放学后，宋亚轩踢着空可乐罐在校园里闲逛。辅导课要到下周一才开始，但他发现自己竟有点想念那个总是一本正经的张真源。这个念头让他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见鬼，我该不会真被那个书呆子传染了吧？"

音乐楼方向传来一阵钢琴声，宋亚轩停下脚步。那是一首他不熟悉的曲子，旋律时而如暴风骤雨，时而如溪水潺潺，弹奏者的情感透过每一个音符强烈地撞击着他的胸膛。

宋亚轩鬼使神差地朝音乐楼走去。透过半开的窗户，他看到了让他呼吸一滞的画面——

张真源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飞舞。没有眼镜的束缚，他的睫毛在夕阳下投下细长的阴影，平日里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整个人沉浸在音乐中，散发出一种宋亚轩从未见过的自由与热情。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张真源的手指悬在空中，仿佛不舍得离开琴键。

"谁在那里？"他突然转头，目光直射窗口。

宋亚轩来不及躲藏，尴尬地清了清嗓子："路过而已。"

张真源的表情瞬间从放松变为警惕，迅速戴上眼镜，又变回了那个一丝不苟的学霸。"辅导课是下周一。"

"我知道。"宋亚轩翻窗而入，动作利落地落在钢琴旁，"没想到好学生也会逃课。"

"今天是自习日。"张真源合上琴盖，"而且我没有逃课。"

宋亚轩咧嘴一笑，一屁股坐在钢琴上："弹得不错嘛，什么曲子？"

"肖邦的《革命练习曲》。"张真源皱眉看着宋亚轩坐在钢琴上的举动，但没说什么。

"没想到书呆子还有这技能。"宋亚轩跳下来，随手按了几个琴键，发出不和谐的声响。

张真源的手指轻轻抚过琴盖："我五岁开始学琴。"

"为什么？爸妈逼的？"

"一开始是。"张真源的声音轻了下来，"后来发现...这是唯一可以随便发泄情绪的方式。"

宋亚轩愣住了。他从未想过完美学生张真源也会有需要"发泄情绪"的时候。

"我懂。"他脱口而出，"就像我画画的时候。"

两人目光相接，一种奇妙的默契在空气中蔓延。宋亚轩第一次觉得，也许他们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不同。

"你平时都这么偷偷弹琴？"宋亚轩打破沉默。

张真源点点头："音乐教室放学后很少有人。"

"那今天被我撞见了，算你倒霉。"宋亚轩坏笑着凑近，"作为封口费，再弹一首？"

出乎他意料的是，张真源真的重新打开了琴盖。这次他弹的是一首轻快的曲子，手指在琴键上跳跃，像夏日的雨点打在荷叶上。

宋亚轩靠在钢琴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张真源沉浸在音乐中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睫毛上，镀上一层金边，宋亚轩突然有种冲动，想把这一刻的画面永远留在画纸上。

"《菊次郎的夏天》，简单点的。"曲终时张真源解释道。

"挺好听。"宋亚轩干巴巴地说，不擅长表达赞美，"比那些无聊的物理公式强多了。"

张真源嘴角微微上扬："周一别忘了带物理作业。"

"喂，我刚夸了你！"宋亚轩夸张地捂住胸口，"你就这么报答我？"

"辅导课是学校的安排。"张真源推了推眼镜，但宋亚轩注意到他的眼神不再那么疏离。

"行吧，学霸大人。"宋亚轩伸了个懒腰，"周一见。"

他走向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张真源已经重新把手放在琴键上，阳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像一幅静默的油画。

周一中午，食堂。

张真源独自坐在角落吃午饭，周围几桌都是埋头学习的高三学生。突然，一个餐盘重重地落在他对面。

"这儿没人吧？"宋亚轩不等回答就坐下了，他的餐盘里堆满了肉，几乎没有蔬菜。

张真源环顾四周，注意到不少同学惊讶的目光。"有很多空位。"

"我就喜欢坐这儿。"宋亚轩咬了一口鸡腿，含糊不清地说，"下午美术课要交那个什么透视作业，你懂这个吗？"

张真源放下筷子："你是在向我求助？"

"只是问问！"宋亚轩的耳尖微微发红，"不想说算了。"

"三点透视最难，但效果最好。"张真源从书包里拿出笔记本，迅速画了几个立方体，"消失点在这里、这里，和这里。"

宋亚轩凑过去看，洗发水的薄荷味飘进张真源的鼻子。"你连这个都会？"

"建筑学基础。"张真源稍稍后仰，拉开距离，"你画画很有天赋，但基础理论需要加强。"

"那你帮我改改？"宋亚轩从皱巴巴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画纸，上面是一幅城市街景，线条大胆但透视有些问题。

张真源接过画，认真地用铅笔做了一些标记："这些线条应该汇聚到同一点..."

他们的头不知不觉越靠越近，直到一个阴影笼罩在桌子上。

"哟，什么时候校霸和学霸关系这么好了？"刘强带着两个跟班站在桌边，不怀好意地笑着。

宋亚轩头也不抬："滚开，没看见我们正忙着吗？"

"忙着谈恋爱？"刘强故意提高音量，引来周围几声窃笑。

张真源的手指微微收紧，在宋亚轩的画纸上留下一条不必要的线。

宋亚轩猛地站起来，椅子发出刺耳的声响。他比刘强高出半个头，眼神冷得吓人："再说一遍？"

刘强后退一步，但嘴上不饶人："怎么，被说中了？宋亚轩喜欢书呆子？"

食堂里的窃窃私语声更大了。张真源站起来，平静地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我们走吧。"

"怕什么？"宋亚轩不解地瞪着他。

"不值得。"张真源低声说，轻轻拉了下宋亚轩的袖子。

这个小小的动作不知怎么平息了宋亚轩的怒火。他抓起自己的画，对刘强比了个中指："下次再找你算账。"

走出食堂，宋亚轩还在生气："你就这么让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不重要。"张真源的声音很稳，"重要的是你知道那不是真的。"

宋亚轩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生气的真正原因不是刘强侮辱张真源，而是那句"谈恋爱"让他心跳加速，而张真源的否认让他莫名失落。

"你的画。"张真源把修改好的画递给他，"透视基本正确了，细节你可以自己加。"

宋亚轩接过画，看到边缘有一行小字："线条很有生命力，继续保持。——Z"

他小心地把画放回文件夹，决定今晚要重新画一幅更好的。

周三下午，教师办公室。

林老师从窗口收回目光，转向对面的教导主任："您注意到了吗？张真源和宋亚轩最近的变化。"

李主任哼了一声："宋亚轩还是那么不服管教。"

"但他的作业按时交了，上周甚至主动回答了一个问题。"林老师微笑着说，"而张真源...他变得没那么紧绷了。"

"你是说那对'帮扶搭档'？"李主任不以为然，"不过是暂时的。两个世界的人。"

林老师望向窗外，正好看到张真源和宋亚轩并肩走向图书馆，宋亚轩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而张真源的嘴角挂着罕见的微笑。

"有时候，最不可能的搭配反而会产生奇妙的化学反应。"她轻声说。

作者大大^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