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来是轩2

"张真源，来我办公室一下。"

开学典礼后的第三天，班主任林老师叫住了正准备去图书馆的张真源。她的办公桌上摊开着一份名单，最上方用红笔圈出了两个名字：张真源和宋亚轩。

"学校新推出了'一对一帮扶计划'，安排成绩优秀的学生帮助学习有困难的同学。"林老师推了推眼镜，"你是年级第一，学校决定让你负责宋亚轩。"

张真源的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上次开学典礼后，他再没见过宋亚轩，但那个带着薄荷烟味的笑容却时不时闯入他的脑海。

"老师，我和宋亚轩可能不太合适..."

"正因为不合适才更有意义。"林老师打断他，"宋亚轩很聪明，只是不肯用功。你是唯一一个他从未恶作剧过的优等生，也许你能影响他。"

张真源想说他错了——宋亚轩已经在开学典礼上恶作剧了他一次，而且成功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什么时候开始？"

"今天放学后，物理实验室。"

走出办公室，张真源深吸一口气。他习惯了一切按计划进行的生活，而宋亚轩就像一颗不按轨道运行的行星，随时可能撞碎他精心规划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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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物理实验室。

张真源提前二十分钟到达，将桌椅摆放整齐，笔记本摊开在桌上，上面是他为宋亚轩量身定做的学习计划。四点整，门口没有动静；四点十分，走廊依然安静；四点二十，张真源开始怀疑宋亚轩是否会来。

四点二十五分，门被一脚踢开。

宋亚轩斜挎着书包晃进来，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在阳光下闪着微光。他径直走到张真源对面坐下，长腿一伸，差点踢到张真源的膝盖。

"抱歉啊学霸，睡过头了。"他毫无歉意地说，眼睛扫过张真源精心准备的笔记，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张真源推了推眼镜："我们可以从你最弱的物理开始。"

"哇，真热心。"宋亚轩夸张地鼓掌，"但我更想知道，为什么好学生要帮坏学生？学校给你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张真源平静地回答，"现在请看第一章的力学基础。"

宋亚轩眯起眼睛。他本以为张真源会生气或至少表现出不耐烦，这种冷静反而让他感到挫败。他一把抓过张真源的笔记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马克笔，在上面胡乱涂鸦起来。

"这样呢？还要继续吗？"宋亚轩将笔记本推回去，上面原本工整的笔记现在被一只丑陋的乌龟覆盖。

张真源看了一眼被毁掉的笔记，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他从容地从书包里又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笔记本："我有备份。现在，可以开始学习了吗？"

宋亚轩愣住了。他准备好的所有恶作剧剧本里，没有这一种回应。

接下来的半小时，张真源用单调的声音讲解着牛顿三定律，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宋亚轩百无聊赖地转着笔，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张真源的侧脸吸引——镜片后那双眼睛专注时会有细小的光芒，像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

"所以根据第三定律，作用力与反作用力..."

张真源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突然伸手按住了宋亚轩正在转动的笔，另一只手指向宋亚轩摊开的课本边缘。

"这是你画的？"

宋亚轩低头，看到自己平时上课无聊时在课本空白处画的素描——一个在篮球场跃起投篮的男生，线条流畅生动。

"随便涂着玩的。"宋亚轩下意识想合上课本，却被张真源拦住。

"你很有天赋。"张真源真诚地说，"人物的动态捕捉得很准确，线条也很有力量感。"

宋亚轩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爬上耳尖。他习惯了老师的批评、同学的畏惧，却不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直接的赞美。

"少来这套。"他粗声粗气地说，"你以为夸我几句我就会乖乖学习？"

张真源摇摇头："我只是陈述事实。现在，回到正题，关于摩擦力的计算公式..."

宋亚轩盯着张真源的侧脸，突然觉得这个"书呆子"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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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响起时，宋亚轩已经用笔在桌上刻了十七道划痕。他伸了个懒腰，正准备离开，教室门突然被推开。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霸吗？怎么，改邪归正跟书呆子混了？"

刘强靠在门框上，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他是学校里有名的混混，一直想拉宋亚轩入伙。

张真源低头收拾书本，假装没听见。但宋亚轩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关你屁事。"宋亚轩冷冷地说。

刘强走进来，一把抓起张真源的书本翻看："哇，笔记真工整，不愧是年级第一。怎么，现在改当保姆了？"

"还给他。"宋亚轩站起来，比刘强高出半个头。

"生气了？"刘强夸张地后退一步，"不会吧，宋亚轩在乎一个书呆子？"

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张真源抬头，看到宋亚轩的拳头已经攥紧，手臂上青筋暴起。他轻轻碰了碰宋亚轩的手腕，摇了摇头。

"我们该走了。"张真源平静地说，从刘强手里拿回书本，拉着宋亚轩走出教室。

走廊上，宋亚轩甩开张真源的手："你为什么不还击？就让他那么说你？"

"暴力解决不了问题。"张真源说，"而且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看我。"

"我在乎！"宋亚轩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懊恼地别过脸。

张真源惊讶地看着他。夕阳透过走廊的窗户洒在宋亚轩的侧脸上，给他叛逆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这一刻，他看起来不像什么校霸，只是个意气用事的少年。

"明天同一时间，物理实验室。"张真源最终只说了一句，转身离开。

宋亚轩站在原地，看着张真源挺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他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垂，突然很期待明天的辅导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