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辰

杨紫在魔界待了七天，直到润玉那边传来消息。

“瑶光，你要的证据，我找到了。”润玉的声音从传讯玉牌中传来，带着几分疲惫。

“殿下辛苦了。”

“大王子与天界通信的记录，涉及灵矿交易和情报交换，足够让鎏英动手了。”润玉顿了顿，“你那边怎么样？”

“鎏英暂时信任我了，”杨紫说，“但还需要时间建立更深的联系。”

“那就好。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日。殿下，你声音听起来很累，没事吧？”

“无妨，只是这几日查资料熬了些夜。”润玉语气平淡，“回来再说。”

第二天，杨紫带着证据返回天界。

清韵阁里，润玉已经备好了茶。他坐在桌边，面前摊着几卷竹简，还有一张写满字的纸。

杨紫进门时，他正在纸上画着什么。

“殿下在做什么？”

“算星轨，”润玉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便等你。”

杨紫在他对面坐下，将玉简推过去：“大王子与天界通信的完整记录。殿下从哪里弄到的？”

“文昌星君，”润玉接过玉简，“他有一份历代天界与外界的通信备份，虽然不完整，但足够用了。”

“文昌星君肯帮忙？”

“我答应他，事成之后，帮他的弟子谋一个更好的职位。”润玉看着杨紫，“用人情换人情，有时候比用利益更可靠。”

杨紫点头。润玉在这方面的谋算，比她强得多。

两人聊了一会儿魔界的情况，润玉忽然说：“今晚有空吗？”

“有啊，殿下有事？”

“今晚的星象很特别，紫微星旁边多了一颗从未见过的辅星，”润玉看向窗外，“我想……和你一起看。”

杨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好啊。”

入夜后，润玉带她去了布星台。

这是杨紫第一次在值夜时间来这个地方。布星台很高，站在上面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星辰。夜空如洗，星河璀璨，那些星星在润玉的灵力牵引下缓缓流转，井然有序。

“真美。”杨紫由衷感叹。

“是啊，”润玉站在她身边，仰头看着星空，“每次值夜，我都会想，这些星星跑了一整夜，天亮时就要隐去，第二天晚上又会出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不厌倦。”

“殿下是在说自己吗？”杨紫偏头看他。

润玉沉默了片刻：“算是吧。”

夜风吹过，带着凉意。杨紫注意到润玉今天穿得单薄，便从袖中取出一件披风——她早就备好的。

“殿下穿上吧，布星台风大。”

润玉看着她手中的披风，微微一愣：“你什么时候……”

“来之前就备着了，”杨紫将披风递过去，“殿下的身体状况，我多少还是了解的。”

润玉接过披风，披在肩上。那披风是月白色的，和他今日的衣衫很配。

“瑶光，”他忽然说，“今日是我的生辰。”

杨紫一愣：“什么？”

“我的生辰，”润玉重复了一遍，语气平淡，“不过在天界，没人记得。也没人在意。”

杨紫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润玉的生辰，原著里提过，但当他说出“没人记得”时，她还是觉得心里发堵。

“殿下，”她认真地说，“我记住了。从今往后，每年今日，我都会给殿下过生辰。”

润玉看着她，眼中有什么东西在融化。

“谢谢你，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