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译带着林深去了外婆家那边的老巷子。
巷子还是老样子,窄窄的,两旁是低矮的平房。墙角的杂草长得很高,生锈的铁门上爬满了藤蔓。
走到巷子尽头,林深看到了那棵老槐树。树干比小时候粗了很多,枝叶依旧茂盛,像一把巨大的绿伞。
“我上个月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拍了那张照片。”江译指着树下的位置说。
林深走到槐树下,仿佛还能看到小时候的自己和江译在这里玩耍的身影。他蹲下来,看着树下的泥土,忽然发现土里埋着一个小小的铁盒子。
“这是什么?”他好奇地挖了出来。
铁盒子已经生锈了,打开一看,里面装着几颗彩色的弹珠,一张泛黄的照片,还有一张纸条。
照片上是小时候的林深和江译,两人坐在槐树下,笑得一脸灿烂。纸条上是用铅笔写的字,歪歪扭扭的:“林深,等我回来。——江译”
林深的眼眶忽然有些发热。他转过头,看到江译正看着他,眼里满是温柔。
“我当时走得太急,没时间跟你说再见,就把这个盒子埋在了这里。”江译说,“我想着,等我回来的时候,就拿给你看,告诉你我一直没忘记你。”
林深把铁盒子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住了整个童年。“我也没忘记你。”他说,声音有些哽咽。
江译走过来,轻轻抱住了他。林深靠在他的怀里,能听到他平稳的心跳声,觉得无比安心。
“林深,”江译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林深用力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阳光透过槐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两人身上,温暖而美好。
回去的路上,林深收到了苏哲的微信:“对不起,昨天喝多了,说了些胡话,你别往心里去。我们还是好朋友,对吗?”
林深笑了笑,回复道:“当然是好朋友。”
他抬起头,看到江译正看着他,江译的目光温柔得像化开的春水,他伸手替林深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额发:“在想什么?”
“在想,”林深把手机揣回兜里,指尖还残留着屏幕的温度,“苏哲其实人真的很好。”
“嗯,”江译应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笑意,“但我们也很好,不是吗?”
林深的脸颊微微发烫,轻轻“嗯”了一声。
秋意渐浓时,校园里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林深和江译的关系,像被秋雨浸润的土壤,悄悄变得厚重而温暖。他们会一起在午休时去图书馆,林深做习题,江译就坐在对面翻摄影集,偶尔抬头看一眼,目光相触时,会各自红了耳根移开;放学后,他们会绕远路回家,踩着满地的落叶,听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不用多说什么,就觉得安心。
苏哲像是真的放下了,依旧像以前一样跟林深勾肩搭背,只是看江译的眼神里,少了些莫名的敌意,多了点坦然。有时三人碰到一起,苏哲会大大咧咧地喊:“林深,江译,一起去吃食堂啊?今天有糖醋排骨!”
林深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直到那次期中考试后的家长会。
家长会那天,林深的妈妈临时有事,拜托江译的妈妈帮忙顺便听一下。江译的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见到林深时,笑着说:“我常听小译提起你,说你是他最好的朋友。”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看向站在一旁的江译。江译的耳根有点红,轻轻咳嗽了一声:“妈,我们先去教室吧。”
家长会开了两个小时,林深和江译就在操场边的看台上坐着。风有点大,吹得人发冷。江译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林深肩上,带着淡淡的皂角香。
“你不冷吗?”林深问。
“不冷,”江译靠着栏杆,看着远处打篮球的男生,“我比你壮。”
林深低头笑了笑,指尖摩挲着外套的袖口。忽然想起什么,他从书包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笔记本,递给江译:“这个给你。”
笔记本是浅蓝色的,封面上画着一棵简单的槐树。江译接过来,翻开一看,里面是林深用铅笔写的字,记录着从江译搬走后,他每天的心情——“今天又去槐树下了,没有看到江译”“外婆说,江译可能不会回来了,有点难过”“今天看到一个跟江译很像的男生,追了两条街,不是他”……
字迹从稚嫩变得工整,一页页翻过去,像一部沉默的纪录片,记录着那些被时光掩埋的思念。
江译翻到最后一页,那里画着两个小小的人影,站在槐树下,旁边写着一行字:“他回来了。”
“我……”江译的声音有些哽咽,他抬起头,眼眶微红地看着林深,“你写了这么多年?”
林深点点头,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小时候总觉得,把想对你说的话写下来,你就会知道。”
江译忽然伸手,紧紧地抱住了他。
风穿过看台,带着远处的喧嚣,却吹不散两人之间的温度。林深靠在江译的肩上,能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是在回应着笔记本里的每一个字。
“林深,”江译在他耳边轻声说,“以后,你的每一天,我都想参与。”
家长会结束后,江译的妈妈笑着对林深说:“老师说你们俩成绩都很好,尤其是林深,物理进步特别大。小译说,是你帮他补的数学,他帮你划的物理重点?”
“嗯,”林深点点头,“我们互相学习。”
江译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看着林深的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来。
走在回家的路上,江译忽然说:“寒假的时候,我带你去青丘山吧。”
“青丘山?”林深好奇地问,“那是什么地方?”
“是个拍照片的好地方,”江译笑了笑,“有很多老槐树,冬天会落雪,特别漂亮。”
林深想象着雪落在槐树上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啊。”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林深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的傍晚,他和江译蹲在槐树下,看着蚂蚁搬家。江译说:“林深,我们永远都是好朋友,对吗?”
当时的他,用力点了点头。
而现在,他看着身边的江译,心里悄悄说:不止是朋友。
或许有些感情,就像埋在槐树下的铁盒子,需要漫长的等待,需要时光的沉淀,才能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绽放出最温柔的光芒。而他和江译的故事,才刚刚开始[大概就是完结了,这还活啥呀?跳了兄弟们(倒霉熊招手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