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黎没好气地拍了她一下：“别瞎说，刚认回来的。”
“这是巴豆的妹妹，跟她哥一点都不像，活泼着呢。”钭奶奶笑着介绍。
妹妹摘下一边耳机，冲她们笑了笑：“姐姐们好。”
方雅恩一看就是喜欢热闹的性子，立刻跟小姑娘搭话：“妹妹，你哥真名叫李巴豆啊？刚才听奶奶这么叫，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妹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是啦，我哥大名叫李靳屿，巴豆是小名，小时候长得圆滚滚的，像颗豆子，奶奶就一直这么叫。他最讨厌别人在外面叫他小名了，尤其是不熟的人。”
唐黎想起刚才李靳屿听到“李巴豆”时没什么表情的脸，忍不住弯了弯唇。
方雅恩来了兴致，又问：“妹妹，我刚才听奶奶跟你念叨，说你哥有个女朋友叫小江？怎么没来呀？”
妹妹撇了撇嘴，拿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一口：“她在江北上班呢，说忙，来不了。”
方雅恩也没多想，继续追问：“就姓江吗？也是我们这儿的人？”
“不会是江露芝吧”方雅恩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眼睛瞪得溜圆，“妹妹，她是叫江露芝吗？”
妹妹被她吓了一跳，愣愣地点头：“对啊。”
方雅恩猛地转头看向唐黎，眼神里全是震惊和了然。唐黎垂了垂眼睫，世界果然这么小，绕来绕去，总能碰到不想见的人。
方雅恩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用力拍了下病床的扶手，咬牙道：“好啊，怪不得你突然辞职，是不是跟她有关系？”
钭奶奶在一旁听得云里雾里：“怎么了这是？你们认识巴豆的女朋友？”
“没事没事，钭奶奶，我们聊点工作上的事。”方雅恩连忙摆手，然后冲唐黎使了个眼色，伸手拉过床边的帘子，把她们和外面隔开。
“你老实说，”帘子后面，方雅恩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这次辞职，是不是因为江露芝？”
唐黎靠在墙上，看着方雅恩打了石膏的腿，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却也松了口气：有些事，说出来反而轻松
唐黎我手里那个跟进了半年的项目，她来了没一周，就以‘战略调整’的名义接手了，客户那边也是她去对接的。
方雅恩气得脸都红了：“这不是抢功劳吗？她江露芝上学时就爱搞这些小动作，没想到这么多年一点没变！你就这么让她欺负了？”
唐黎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跟她争？在周宴身边耗了那么多年，我早就懒得跟这种人纠缠了。项目给她就给她，我留着也没意思。”她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没吃亏。辞职前，我把项目里几个关键的数据漏洞整理成报告，匿名发给了总部审计部。至于后续会怎么样，就不关我的事了。”
方雅恩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行啊你唐黎，还是这么不声不响地就把事办了。我就说你怎么这么痛快辞职呢。”
“总不能白白被人踩一脚。”唐黎低头看了看手机，已经快十一点了，“不说这个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买点吃的，医院食堂估计关门了，附近应该有24小时便利店。”
方雅恩确实有点饿了，刚才疼得没胃口，现在缓过来，肚子开始咕咕叫。“那你帮我带个三明治和热牛奶吧，谢谢你啦黎黎。”
唐黎走出病房时，正好碰到李靳屿接完水回来。他手里拿着保温杯，看到她，脚步顿了一下。走廊的灯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两人之间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说话。
唐黎先移开了视线，朝电梯口走去。经过他身边时，隐约听到他低声说了句：“外面冷，多穿点。”
她脚步微顿，回头看了一眼，李靳屿已经走进了病房。
电梯下行时，她看着镜面里自己的倒影，突然觉得，搬回宁绥的这个决定，或许比她想象中更有意思。
只是，想到江露芝是李靳屿的女朋友，唐黎的眉头还是轻轻蹙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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