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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垂涎:小骗子

沈文琅将睡熟的高途轻轻放回枕间,拂过他微湿的额发。屋内的信息素依旧浓郁,但高途的呼吸已趋于平稳,最凶猛的汛期似乎暂时过去了。

  沈文琅站起身,肌肉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酸痛,后颈腺体也带着过度使用的酸胀感,但这些都比不上心底那片挥之不去的担忧。

  他推开屋门,初晨的阳光瞬间照进屋内,有些晃眼。一夜的紧张和亲密接触带来的燥热,被门外清冷的空气稍稍压下,让他混沌的头脑清醒了几分。刚才那番极限的克制,对他而言,无异是一种煎熬。

  他下楼走进厨房,动作尽可能放轻,将粥煲上。厨房的窗户的光晃过他专注的侧脸。他需要为高途准备些易消化的东西,长时间不进食那人醒来肚子一点会饿。

  然而,就在粥香开始慢慢弥漫时,楼上隐约传来一声压抑的、极其痛苦的闷哼随后传来东西掉落的声音。

  沈文琅心下一沉,立刻关火转身,几步跨上楼梯。

  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的心脏骤然缩紧。

  高途不知何时已经从床上半滚了下来,蜷缩在冰凉的地面上,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他一只手死死地抵着自己的上腹,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另一只手无力地抓扯着地毯,手背上青筋暴起。

  好不容易恢复的脸色再一次难看,透着一股虚弱的惨白,冷汗大颗大颗地从他额角滚落,浸湿了鬓发和衣领。他紧咬着下唇,试图抑制住喉咙里痛苦的呻吟,但破碎的气音还是不断逸出。

  发热期的高热退去,留下的后遗症却是如此明显,带来这样不堪一击的虚弱和持续不断的痛苦。

  “高途!”沈文琅冲过去,单膝跪地,试图将他抱起来。

  指尖触到的皮肤一片冰凉,却被内部剧烈的痉挛折磨得不停颤抖。

  高途似乎已经有些意识模糊,只是本能地抵抗着那阵撕裂般的胃痛,对于沈文琅的触碰,他几乎是立刻依偎过来,额头无力地抵在沈文琅的膝头,试图抵抗这一波又一波的疼痛。

  “呜……呃……”他身体猛地一弹,一阵剧烈的干呕袭来,但因为胃里空空,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酸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和食道,呛得他眼泪直流,身体痛苦地蜷缩得更紧。

  沈文琅的心像是被狠狠地抓住摔在地上,疼得发慌。他不再犹豫,手臂用力,将抖得不成样子的人整个打横抱起来,重新放回床上,用厚厚的被子将他裹紧,试图驱散那彻骨的寒意和颤抖。

  “忍一忍,不能再吐了。”沈文琅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快速倒来一杯温水,扶起高途,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喝点水,会舒服点。”

  高途双眼紧闭,因为疼痛而产生的生理性泪水挂在睫毛上,湿漉漉地搭在眼睑下。

  他根本喝不进去,嘴唇刚碰到杯沿,又是一阵无法抑制的反胃和痉挛。他猛地推开沈文琅的手,水杯打翻在地,水渍蜿蜒开来。他伏在床沿,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发出痛苦的干呕声,每一次痉挛都仿佛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只剩下无法控制的颤抖和生理性的泪水。

  沈文琅一言不发,只是紧紧扶住他,防止他摔下去,另一只手不停地、轻轻地拍抚着他剧烈起伏的脊背。

  那脊骨清晰地硌着他的掌心,脆弱得让人心惊。空气中原本渐趋平稳的鼠尾草气息再次变得混乱而微弱,试图搅乱这屋内的空气。

  沈文琅不再试图喂水,他只是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这一次,不再是汹涌的安抚,而是如同暖阳、如同温厚毯子般稳定而包容的鸢尾花气息,缓缓地、坚定地将那缕痛苦的鼠尾草包裹起来,试图用自己的稳定去中和那份紊乱。

屋子里信息素的浓度已经到达极限,沈文琅S级的信息素已经不能够很好的安抚高途。

正常而言,已经够了。

  “高途,我需要标记你,别抵抗。”存在表面的信息素无法带给这个人更好的缓解效果,他需要更深刻的进入。

  高途无力地向后靠进沈文琅的怀里,额头抵着沈文琅的脖颈,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痛苦。

  “痛…”

  即使没有得到回应,沈文琅的眼神依旧沉静如水,不再有丝毫犹豫。

  他低下头,唇瓣轻轻擦过高途汗湿的鬓角,是一个无声的承诺。环绕着他们的鸢尾花信息素变得更加凝实、温暖,如同一个无形的茧,讲二人紧紧包裹住。

  “交给我。”沈文琅的声音低沉而稳定,在这狭小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郑重。

  他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拂过高途敏感到极致的后颈。高途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但沈文琅环抱他的手臂既支持着他同样也让他无法闪躲。

  下一刻,沈文琅的牙齿,精准地覆上了那滚烫的腺体。

  齿尖刺破皮肤的瞬间,高途整个人猛地弹动了一下,像是天鹅扬起脖颈发出最后的嘶鸣,一声压抑的、带着哭腔的短促尖叫溢出喉咙。

  然而,预想中标记带来的尖锐刺痛并未持续,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温和的鸢尾花信息素,如同涓涓暖流,直接注入到他混乱不堪的血液和神经中枢。

  漫长的十几分钟过去,那一阵剧烈的痉挛终于缓缓平息。高途脱力地完全倒在沈文琅怀里,浑身湿冷,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只有微弱的颤抖还时不时掠过他的身体。

  沈文琅小心翼翼地让他重新躺好,擦掉自己嘴角的血迹,用温热的毛巾仔细擦去他脸上的冷汗和泪痕,还有颈间的湿黏。

  高途一直闭着眼,眉头微微蹙着,似乎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但他的手指却无意识地勾住了沈文琅的衣角,像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

  沈文琅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反握住那双带着凉意的手腕,那手腕似乎有些退缩,最终没有挣脱开。

  过了好一会儿,看着高途有些困意,他轻轻叫醒他,又跑去楼下重新端来一碗一直温着的、熬得烂软的清粥,坐在床边,低声唤他:“高途,稍微吃一点东西,不然会不舒服。”

  高途的眼睫颤动了几下,极其缓慢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时平静甚至偶尔带着冷冽锐利的眼睛,此刻蒙着一层虚弱的水光,眼神涣散而迷茫,映不出清晰的倒影。

  高途似乎花了很长时间才聚焦看清眼前的人,唇瓣动了动,发出一点气若游丝的声音:“……沈……?”

  他的意识显然还没有完全回笼,发热期和接踵而来的剧烈不适抽空了他的思考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本能。

  他循着那让他安心、让他渴望的鸢尾花气息,下意识地向着沈文琅的方向微微偏头,鼻翼轻轻翕动,像是在确认什么。

  “……味道……”他含糊地呢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和委屈。

  沈文琅明白他在寻找他的信息素。因为刚才的呕吐和混乱,沈文琅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信息素,以免再次刺激到他。

  他以为短暂的临时标记能够安慰道他,可高途似乎比想象中需要的更多。

  心口那片柔软的地方又被轻轻撞了一下。沈文琅立刻释放出温和的鸢尾花气息,无声地陪伴着他。

  “嗯,味道。”他舀起一小勺温热的粥放到他的嘴边。

  高途顺从地微微张口,咽下那一小口粥。温热的流食滑入火烧火燎的胃袋,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像一个孩子般,被乖乖的扶起来靠在床上,让张嘴就张嘴,直到吃了小半碗,就抗拒的不再张嘴,眼皮又开始沉重地往下坠。 

  沈文琅没有勉强,替他擦干净嘴角,把东西放回床头柜,摸了摸他湿漉漉的额头,把人重新塞回被窝里,又拿了干净的毛巾擦拭着脸。

  看着他再次陷入昏睡。这一次,他的睡颜安稳了许多。

  之后的两天,高途就在这种昏沉、虚弱和间歇性的胃痛呕吐中反复度过。

  沈文琅寸步不离地守着他,处理一切狼藉,耐心地喂水喂药,用信息素持续地安抚他。高途大多数时候意识都不太清醒,只是本能地依赖着沈文琅的气息和体温,会在难受时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腕,会在稍微安稳时下意识地朝他靠近。

  直到第三天下午,高途才真正从那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

  他睁开眼,首先感受到的是身体深处弥漫开的、沉重的虚弱感,像是大病初愈。记忆缓慢回笼,发热期的燥热、之后的胃痛、呕吐、冰冷和颤抖……以及始终萦绕在身边的那股稳定而温柔的鸢尾花信息素,还有那个坚实温暖的怀抱……

  等等!

  高途两眼一错不错的望着手中攥着的布料,这几天的记忆瞬间铺满脑子。

  所以他一直都当着沈文琅的面在蹂躏他剪下的衣角?

  这……神经病啊……

  高途慌不择路的想要把这片布料毁尸灭迹,他下意识的把东西往枕头下面藏。

  他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的一只手还被沈文琅握在掌心。沈文琅正靠在床边的椅子上闭目养神,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下巴上也冒出了些许胡茬,看起来有些疲惫,但握着他的手却温暖而有力。

  高途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混合着尴尬、羞赧和某种难以言喻情绪的感觉悄然蔓延开来。他下意识地想抽回手。

  他细微的动作惊动了浅眠的沈文琅。沈文琅立刻睁开眼,目光精准地落在他脸上:“醒了?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关切。

  沈文琅注意到他别扭的动作,自然也看见了他手中藏着的东西,这是终于醒了?

  高途心虚的低下头,慢慢的、轻轻的、不着痕迹的打算把东西塞进枕头底下。

  他假装避开他的视线,试图坐起来,却被全身的无力感打败,又跌了回去,声音有些干涩:“……好多了。”

  “别藏了,我不瞎”沈文琅揭穿他。“先别动,缓一缓再起身。”

  “这……几天,又麻烦你了。”

  他的语气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疏离,试图掩盖掉那些他记忆中自己失控依赖、甚至哀求的狼狈画面。耳根却不受控制地微微泛红。

  沈文琅没有错过他那份不自在,更没想到这家伙翻脸不认人。他没有松开手,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微微倾身,目光沉静却不容回避地看着高途。

  “不麻烦。”沈文琅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度,“但是高途,记住,用完就不认人的机会可没有下一次。”

  高途一怔,下意识地抬眼看他。

  沈文琅的目光深邃,直直望进他眼底:“以后任何时候,任何情况,只要你觉得不舒服,需要我,必须立刻告诉我。”他的指尖微微收紧,握紧了高途想要后退的手,“不准再一个人硬撑,不准再偷偷藏我的东西忍着,不准再把我推开。”

  他的话语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而郑重,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高途的心上:

  “因为我是你的Alpha。”

  高途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热流猝不及防地冲上脸颊,烧得他几乎有些眩晕。他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我没那么脆弱”,想说“不需要你这样”,但所有的话语都在对方那双深邃而专注的眼眸里偃旗息鼓。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织的信息素在无声流淌。鼠尾草的清苦似乎终于找到了依归,悄然地、温顺地缠绕着沉稳的鸢尾花。

  高途最终偏过头,避开了那过于灼人的视线,却没有再试图抽回手。良久,就在沈文琅以为他不会回应的时候,才听到一声极轻、几乎微不可闻的。

  “……嗯。”

  声音很轻,却如此清晰的停留在耳边。

  沈文琅眼底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光,他知道,对于这个总是习惯性隐藏和独自承受的人来说,这已经是一个难得的让步和承诺。

  他没有再逼迫,只是重新端过一直温着的粥,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温和:“再吃一点,你需要恢复体力。”

  这一次,高途沉默地、顺从地,由着他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粥喂给自己。空气中,那相互交融的信息素,似乎也变得格外平和而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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