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新坟旧纸

过了十年，我成了村里的小学老师。有个叫赵丫的学生，总爱在课间画纸人，画得跟当年井里的一模一样。

“这是谁教你的？”我捏着她的画，手直抖。

“是我太爷爷。”赵丫指着乱葬岗的方向，“他说，等纸人画满一百个，就能把奶奶换回来了。”

赵丫的太爷爷，正是赵九爷。

我连夜去了乱葬岗，九爷的新坟前，摆着九十九个纸人，个个肚子上都有名字，只差最后一个。坟头还压着张纸，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旁边画着个小小的坟包。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赵丫抱着个纸人站在月光下，纸人脸上的笑，跟当年槐树下的那个一模一样。

“老师，太爷爷说，你是最后一个。”

她手里的纸人突然动了动，黑棉线自己缠上我的手腕，越收越紧。远处的老井方向，传来“咕嘟”声，像是有人在水里吐泡泡，又像是娘在喊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