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江叙是被尿意憋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身边沈砚的呼吸均匀绵长，胸膛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显然是刚睡熟没多久。他小心翼翼地挪开沈砚圈在自己腰上的手，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脚趾悄悄蹭过冰凉的床单，赤着脚往卫生间走。

回来时客房里的月光似乎更亮了些，江叙站在床边看了沈砚一会儿，困意全没了，只剩下心底冒出来的、细碎的痒。他慢慢爬到床上，指尖先轻轻碰了碰沈砚的脸颊，又顺着下巴滑到锁骨，感受着温热的肌肤，呼吸渐渐放轻。见沈砚没醒，他的胆子更大了些，悄悄钻进被子里，借着被子的掩护往沈砚身边凑了凑，额头轻轻抵着对方的肩膀，像只黏人的小猫般蹭了蹭。

沈砚其实早就被那阵细碎的动静弄醒了，只是没睁眼，想看看江叙要做什么。感受到肩头传来的轻蹭，他的喉结悄悄滚了滚，指节在身侧攥紧，强忍着没动。直到感觉江叙往自己怀里钻得更紧，他才终于忍不住，伸手轻轻按住江叙的后背，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小祖宗……还没睡够？”

江叙听到声音也没慌，反而抬头冲沈砚笑了笑，眼底满是狡黠的光，往他怀里缩得更紧了些：“醒了就不想睡了，想跟你待一会儿。”

寒假的深夜格外冷，空调的暖意似乎被窗外的寒气冲淡了些，江叙打了个轻颤，手臂缠上沈砚的腰，声音黏糊糊的：“沈砚，好冷啊……”

沈砚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果然有点凉，便把人往上拉了拉，让他趴在自己身上，又把被子裹得更紧，将两人都裹在温暖的被褥里：“现在还冷吗？”

“冷。”江叙故意蹭了蹭他的胸口，下巴抵着沈砚的锁骨，眼神亮晶晶的，“要再贴紧点才不冷……”他说话时气息喷在沈砚颈侧，带着点痒意，手指轻轻戳了戳沈砚的腰侧，“沈砚，你刚才都不搭理我。”

沈砚捏了捏他的腰，声音里满是笑意：“刚才是谁先偷偷摸我脸的？”

“我就是想看看你醒没醒嘛。”江叙哼了一声，************，惹得对方身体一僵，才继续小声说，“不过……跟你这样待着好舒服，比一个人睡暖和多了。”他手轻轻搭在沈砚的腰上，指尖偶尔轻轻摩挲，“寒假不用上学，真想每天都跟你这样待着。”

沈砚的呼吸软了下来，低头吻了吻江叙的发顶，掌心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安抚：“好，寒假都陪着你。”

江叙眼睛亮了亮，主动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着沈砚的下巴，声音又软又甜：“那我们今天就抱着睡，好不好？”

沈砚看着他这副乖巧的模样，眼底满是温柔，伸手把人搂得更紧，低头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吻：“好，都听你的。”

江叙乖乖地靠在沈砚怀里，脸颊贴在对方温热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身下人的心跳沉稳有力。沈砚的手轻轻顺着他的后背，动作温柔又耐心，偶尔低头在他颈间留下浅浅的吻，声音低沉又温柔：“困了就睡，我在呢。”

江叙应了一声，往他怀里贴得更紧，渐渐被熟悉的体温和安心感包裹，眼皮慢慢变沉。窗外的月光依旧柔和，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床沿，房间里只剩下两人交叠的呼吸和彼此平稳的心跳，寒假的深夜安静又温暖，满是属于两人的、小心翼翼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