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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铃刚响，老师抱着课本一走，江叙还没来得及跟沈砚说上话，就被三个男生围了过来。为首的是跟他玩得最好的张昊，胳膊一搭就往他肩上凑，笑得一脸促狭：“叙哥，行啊你！上课摸沈砚哥屁股，够大胆啊，我看你都快成‘变态’了！”

旁边的两个男生也跟着起哄，一个学着江叙的样子伸手虚晃了一下，另一个还故意压低声音：“就是就是，没看出来叙哥你这么黏人，沈砚哥没当场把你手拍掉，够给你面子了！”

江叙的脸瞬间红了，不是羞的，是气的。他抬手就朝着张昊的后脑勺拍了一下，力道不轻不重，却带着明显的“教训”意味：“放什么屁呢？会不会说话？”

张昊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却还不怕死地凑上来：“哎哎哎，恼羞成怒了？我们都看见了，你手在沈砚哥屁股上捏来捏去的，还装呢！”

江叙又扬手朝着另外两人的后脑勺各拍了一下，声音里带着点凶巴巴的意味：“再胡说八道一句试试？信不信我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两人赶紧举手投降，却还是忍不住笑：“别别别，叙哥我们错了！不过说真的，你跟沈砚哥也太甜了吧，上课都要偷偷摸摸贴贴，我们这单身狗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江叙刚想再动手，手腕突然被人轻轻拉住。他回头一看，沈砚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刚收拾好的课本，眼底带着点笑意：“别闹了，一会儿还要去食堂买早餐，再晚肉包就没了。”

听到“肉包”两个字，江叙的动作瞬间顿住，气焰也消了大半。他瞪了张昊三人一眼，放狠话：“下次再乱说话，看我怎么收拾你们！”说完就跟着沈砚往外走，走之前还不忘回头，又朝着张昊的后脑勺虚点了一下。

张昊三人看着他俩并肩离开的背影，忍不住笑得更欢。一个凑到张昊身边：“你说叙哥这脾气，也就沈砚哥能治得住吧？刚才沈砚哥一说话，叙哥立马就乖了。”

张昊摸着后脑勺，笑着点头：“那可不，没看出来叙哥还是个‘妻管严’，不过沈砚哥对他是真宠，换别人敢那么摸，早被沈砚哥扔出去了！”

三人一边说一边跟上去，还在后面小声讨论着刚才上课看到的画面，时不时发出一阵憋不住的笑声，惹得江叙回头又瞪了他们一眼，却没再动手——毕竟肉包还在食堂等着，跟这群“傻子”计较，耽误了吃早餐才不划算。

沈砚感受到身边人还带着点气鼓鼓的情绪，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里带着点笑意：“别跟他们置气，他们就是闹着玩的。”

江叙哼了一声，却还是往沈砚身边靠了靠，声音软了点：“谁跟他们置气了，就是他们嘴太欠。”他顿了顿，又小声问，“刚才他们说我是‘变态’，你没觉得吧？”

沈砚低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温柔：“没有，我觉得很可爱。”

江叙的脸瞬间又红了，这次是羞的。他伸手掐了一下沈砚的腰，声音里带着点别扭的欢喜：“就你会说话！快走吧，再晚肉包真没了！”说完就拉着沈砚的手，加快了往食堂走的脚步，刚才被起哄的不快，早就被“肉包”和沈砚的一句话冲得烟消云散。

到了食堂，窗口前果然排起了长队。江叙踮着脚往里面看，见蒸笼里的肉包还剩不少，才松了口气，拉着沈砚排在队尾。张昊三人跟在后面，还在小声调侃刚才的事，江叙回头瞪了一眼，他们立马捂着嘴憋笑，却还是忍不住用眼神互相递暗号。

沈砚看着江叙炸毛的样子，忍不住从口袋里掏出颗糖，剥了糖纸递到他嘴边：“先吃颗糖，别气了。”

江叙张嘴含住糖，橘子味的甜意瞬间在嘴里散开，心里的那点别扭也跟着化了。他嚼着糖，没再理身后的三人，专心盯着前面的队伍，时不时跟沈砚说：“等下我要吃两个肉包，还要一碗豆浆，你呢？”

“跟你一样。”沈砚点头，伸手替他把额前垂下来的头发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又亲昵。这一幕刚好被后排的张昊看到，他赶紧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人，两人又开始偷偷憋笑，还拿出手机悄悄拍了张背影，发在几人的小群里，配文：“叙哥和沈砚哥日常虐狗，谁懂啊！”

终于排到他们，江叙刚想开口要两个肉包，沈砚已经先一步跟阿姨说：“阿姨，四个肉包，两碗热豆浆，谢谢。”

江叙愣了一下：“你怎么买四个？我们吃不完吧？”

“给张昊他们带三个。”沈砚接过阿姨递来的餐盘，把其中三个肉包装进塑料袋里，回头递给跟上来的张昊，“拿着，别总在后面起哄。”

张昊接过肉包，笑得一脸谄媚：“谢谢沈砚哥！还是你疼我们！”说完还不忘朝江叙挤了挤眼，江叙瞪了他一眼，却没说什么——其实他刚才也想到要给他们带，就是不好意思说出口，没想到沈砚先替他做了。

四人找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江叙拿着肉包，咬了一大口，汁水瞬间溢出来，烫得他直哈气，却还是吃得飞快。沈砚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无奈地递过豆浆：“慢点吃，没人跟你抢，小心烫。”

江叙接过豆浆，喝了一口，才稍微缓过来，含糊不清地说：“好吃……这家肉包就是香。”他说着，还不忘把自己碗里的一个肉包推到沈砚面前，“你吃这个，我吃两个够了。”

沈砚看着他推过来的肉包，眼底满是笑意，没拒绝，拿起肉包慢慢吃起来。旁边的张昊三人看着他俩互相推让的样子，又开始小声嘀咕：“你看叙哥，嘴上凶，其实对沈砚哥可好了。”“就是就是，以前谁能想到叙哥会这么疼人啊，沈砚哥果然是特殊的。”

江叙听到他们的嘀咕，刚想抬头瞪人，就被沈砚按住手：“别理他们，快吃你的，一会儿该凉了。”江叙只好乖乖低头继续吃肉包，只是耳朵悄悄红了——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对沈砚，就是跟对别人不一样，这种不一样，连他自己都觉得甜。

吃完早餐，离上课还有点时间，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江叙走在沈砚身边，手指悄悄勾住他的指尖，两人的手在袖子底下轻轻牵着，谁也没发现。张昊三人走在后面，看着他们并肩的背影，又开始在小群里刷屏：“磕到了磕到了！他们手牵手了！”“不行了，我要溺死在他们的甜蜜里了！”

江叙偶尔回头看他们一眼，见他们低着头玩手机，还以为他们在聊别的，完全不知道自己和沈砚的小动作早就被这群“小弟”尽收眼底，还成了他们磕糖的素材。他只觉得，今天的阳光格外好，肉包格外香，身边的人也格外让他安心——这样的日子，好像永远过不够。

回到宿舍，门刚关上，江叙脸上的笑意就垮了下来。他攥着衣角站在原地，眼神飘来飘去，好几次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大一上那事像块石头压在他心里，沈砚越是不提，他越觉得慌，总怕哪天对方突然翻旧账，再也不搭理他。

他躲进厕所，对着镜子深吸好几口气，冷水拍在脸上，却还是压不住心跳。想起那天堵沈砚的场景，对方嘴角的血、被按住时倔强的眼神，还有后来自己无意间听到沈砚夜里疼得翻身的动静，江叙的眼眶瞬间红了。他抬手抹了把脸，咬着牙打开厕所门，一步步挪到沈砚面前。

沈砚正坐在书桌前看书，见他脸色不对，刚想开口问，就见江叙“咚”的一声跪了下去，膝盖抵在冰凉的地板上，却顾不上疼，仰头看着他，眼泪已经砸了下来。

“沈砚……”江叙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双手紧紧抓着沈砚的裤腿，指节泛白，“大一上……我堵你那次……你还记得吗？”

沈砚翻书的动作顿住，眼神落在他泛红的眼尾，没说话，只是轻轻皱了皱眉。

江叙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我那时候就是混蛋……觉得你装，看你不顺眼就找事……还让他们打你，把你打得嘴角流血，肋骨疼得睡不着……”他越说越慌，手也抓得更紧，“我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说话好不好？我好怕你记恨我，怕你不要我……”

他低着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其实他早就想道歉，可每次话到嘴边，都怕听到沈砚冷淡的回应，怕对方说“我没忘，我一直都恨你”。

沈砚放下书，俯身伸手，轻轻把他扶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掌心贴着江叙冰凉的后背，慢慢摩挲着，声音很轻，却带着安抚的力量：“我没忘。”

江叙的身体猛地一僵，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那你……你是不是一直都恨我？你会不会……再也不跟我好了？”

“不恨。”沈砚抬手，用指腹擦去他脸上的眼泪，动作温柔得不像样，“刚开始是有点生气，后来看着你总想方设法跟我搭话，给我带早餐，上课偷偷帮我占座，就不气了。”他顿了顿，低头看着江叙泛红的眼睛，“我知道你那时候不懂事，现在不是改了吗？”

“我改了……我再也不那样了……”江叙赶紧点头，双手紧紧抱住沈砚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怕……怕你还记得，怕你觉得我坏，不要我……”

“不会的。”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受了委屈的小孩，“我要是想跟你分开，早就提了，不会等到现在。”他低头，在江叙的发顶轻轻吻了一下，“江叙，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不是以前的。而且……”他顿了顿，声音带着点笑意，“你那次不也被我打了一拳吗？算扯平了。”

江叙愣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当时被沈砚一拳打在肚子上，疼了好几天。他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砚：“真的……扯平了？你不怪我了？”

“嗯，不怪了。”沈砚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伸手捏了捏他的脸，“以后别再想这事了，也别再跪了，地板凉，跪坏了我心疼。”

江叙的眼泪还没干，嘴角却先翘了起来。他重新抱住沈砚的脖子，把人搂得更紧，声音带着点鼻音的欢喜：“沈砚，你真好……”

“知道我好，以后就少气我。”沈砚轻轻拍着他的背，眼底满是温柔，“中午想吃什么？我去食堂给你买。”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番茄炒蛋。”江叙把头埋在他颈窝，声音软得像在撒娇，“外面的都没你做的好吃。”

“好，那我下午没课，去超市买番茄和鸡蛋，回来给你做。”沈砚应着，指尖轻轻蹭过江叙的腰，“不过你得帮我洗菜。”

“我帮！我什么都帮！”江叙赶紧点头，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只剩下满满的踏实。他知道，大一上的那件事，终于翻篇了，而他和沈砚的未来，会像沈砚做的番茄炒蛋一样，酸甜可口，满是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