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兄弟同心

新房盖好没多久，林卫东的弟弟林卫强从学校回来了。卫强比他小三岁，正在读高中，性子闷，不爱说话，总觉得哥哥退学做生意是“不务正业”。

“哥，你这房子盖得再大，也是投机倒把赚的钱。”卫强放下书包，语气硬邦邦的。

林卫东正给果树剪枝，闻言笑了笑：“啥叫投机倒把？我种果树，卖果子，一分汗水一分钱，光明正大。”

“可你耽误了学习！”卫强提高了声音，“老师说，只有考上大学才有出路。”

林卫东放下剪刀，看着弟弟：“考上大学是出路，把日子过好也是出路。你要是能考上大学，哥砸锅卖铁供你。但你要是考不上，也得有门手艺吃饭，对吧？”

卫强别过脸，没说话。

过了阵子，卫强的学校要交学费，八十块钱。家里刚盖完房，手里有点紧，王秀兰正愁眉不展，林卫东从抽屉里拿出一百块：“让卫强拿着，多的当生活费。”

卫强接过钱时，手指碰了碰哥哥手上的茧子，那是常年干活磨出来的，又硬又糙。他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暑假时，卫强没回学校，留在家里帮着看果园。有天夜里下大雨，果园的篱笆被风吹倒了，怕有人偷果子，兄弟俩披着雨衣去抢修。林卫东在前面钉木桩，卫强在后面扶篱笆，雨水顺着两人的头发往下淌，嘴里却哼着不成调的歌。

“哥，你说我将来考不上大学咋办？”卫强忽然问。

“那就跟哥种果树，或者学门手艺。”林卫东捶了捶腰，“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怕啥？”

卫强没再说话，只是扶篱笆的手更稳了。

秋收后，卫强回学校，林卫东去送他。临走时，卫强从书包里掏出个笔记本：“哥，我看你天天记果园的账，字写得太乱。我给你抄了本记账的法子，你看看能用不。”

笔记本上，卫强用清秀的字迹写着收支明细、果树生长记录，甚至还有每种农药的配比。林卫东翻着本子，眼眶忽然有点热。

“好好学习，别惦记家里。”他拍了拍弟弟的肩膀。

卫强“嗯”了一声，转身上车时，偷偷抹了把眼睛。他知道，不管将来走哪条路，他和哥哥的心，总是在一块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