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雨敲打着窗棂,虞书欣裹紧了身上的毛毯,指尖划过剧本扉页上丁禹兮的批注。那行“坚持住,你的理想值得被看见”的字迹已经有些褪色,却像一束光,在她心底亮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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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前,他们是戏剧学院最被看好的搭档。丁禹兮总说虞书欣的眼睛里有星星,能把每个角色演活;虞书欣则爱跟着他泡在排练室,看他为了一句台词反复揣摩,眼里的专注比舞台灯光更动人。那时他们的理想很简单:一起站在最高的舞台上,演一部真正属于他们的戏。
变故发生在毕业前夕。丁禹兮被查出心脏问题,必须暂停所有高强度活动。那天他把厚厚一沓剧本推给虞书欣,声音轻得像羽毛:“你先去闯,等我好了,一定追上你。”虞书欣抱着他哭了整晚,最后却在他掌心按了个手印:“拉钩,不许耍赖。”
后来虞书欣签了经纪公司,从跑龙套做起,一点点在演艺圈站稳脚跟。每次拿到新角色,她都会录下试镜片段发给丁禹兮,他的回复永远准时,带着细致的建议和不变的鼓励。有次她在片场被导演骂得狗血淋头,躲在角落掉眼泪,丁禹兮的视频电话突然打进来,屏幕里他举着一张画,上面是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写着“我的欣欣最棒”。虞书欣看着看着就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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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冬天,虞书欣终于接到了一部大制作的女主角,剧本讲的是一对追梦的青年,在动荡年代里坚守理想与爱情。拿到剧本那天,她第一时间冲去丁禹兮家,却看到他靠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得吓人。“你怎么不告诉我病情加重了?”她攥着剧本的手在发抖,丁禹兮却笑着拍拍身边的位置:“看,这不就是我们的故事吗?”
他一页页翻着剧本,突然指着某句台词说:“这句你肯定能演好。”虞书欣凑过去看,上面写着:“理想是照亮前路的灯,而你是握着灯的人。”她抬头时撞进他眼里,那里面有熟悉的温柔,还有一丝她不敢深究的眷恋。
拍摄期间,丁禹兮成了她的“专属顾问”。每天收工后,她都会和他视频对戏,他躺在病床上,声音偶尔发颤,却总能精准指出她的问题。有场淋雨的夜戏,虞书欣冻得浑身发抖,演完后收到丁禹兮的消息:“我在监控里看到了,明天记得喝姜汤。”她愣了愣才反应过来,他拜托助理在片场装了监控,就为了能随时看着她。
……
杀青那天,虞书欣捧着奖杯直奔医院,却在病房门口被医生拦住。“他刚做完手术,还没醒。”医生的话像一盆冷水浇下来,她抱着奖杯在走廊坐了整夜,直到天亮时,护士轻声说:“丁先生醒了,一直叫你的名字。”
她冲进去时,丁禹兮正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看到她进来,嘴角慢慢扬起:“我的女主角回来了。”虞书欣扑到床边,把奖杯塞进他手里:“你看,我们做到了一半。”他摩挲着奖杯,突然从枕头下摸出个丝绒盒子:“那另一半,现在完成好不好?”
盒子里是枚简单的素圈戒指,他的手还带着输液后的微凉,却稳稳地套在她无名指上:“虞书欣,我或许不能陪你站上最高的舞台,但我想陪你走完剩下的路。我的理想里,从来都有你。”
虞书欣泪如雨下,却笑着点头:“丁禹兮,我的理想很简单,就是和你一起,把日子过成我们演的戏,有笑有泪,有始有终。”
……
半年后,虞书欣凭借那部戏拿下最佳女主角。领奖台上,她举着奖杯说:“感谢我的理想,更感谢那个让我有勇气坚持理想的人。”镜头扫过台下,丁禹兮坐在第一排,穿着笔挺的西装,眼里的星星比聚光灯更亮。
后台采访时,有记者问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什么?”虞书欣看向门口等她的身影,笑靥如花:“回家,和他一起煮碗面,然后商量下一部戏的剧本——这次,换他当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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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透过落地窗,把两个依偎的身影拉得很长。丁禹兮轻轻吻着她的发顶:“你看,理想和你,我都抓住了。”虞书欣往他怀里缩了缩,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轻声回应:“嗯,我们都抓住了。”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月亮悄悄爬上枝头,就像当年在排练室里,他们并肩看过的无数个夜晚。理想滚烫,爱人在旁,这大概就是人间最圆满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