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飞逝,转眼间两个月过去了
这两个月来,左奇函与杨博文之间的关系依旧微妙而独特,既算不上亲近的朋友,也称不上敌对的对手,维持着一种若有似无的平衡。他们偶尔会因某些事情产生交集,但彼此间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距离,像是两条平行而行却永不交汇的河流,淡然而疏离。
准确的说是:友不亲,敌不恨(作者瞎说的)
两人同桌而坐,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道银河,遥不可及。那份距离,不是空间能够丈量的,而是藏在心底的某种无形屏障,悄然拉开了彼此的轨迹。目光偶尔交汇时,也只是匆匆一瞥,随即各自移开,如同流星擦肩,虽近尤远。
两天光阴悄然流逝,阶段考试的终章铃声响起,随着最后一张试卷被收走,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感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与雀跃。它的结束,不仅仅意味着大家可以休息三天了,带来了自由与期待的气息。
何书恒考试结束了啊,这三天大家好好休息一下啊
全班欢呼
何书恒还有呢,下个学期大家就要面临高考了,有些话呢,我也不多说了啊,懂得都懂
何书恒好了,下课!
再一次欢呼
张桂源放假咯!!!
王橹杰终于啊!!
陈思罕太棒了!!
聂玮辰走了,思罕,一起打游戏!
陈思罕好!
张函瑞从门口探过来
张函瑞橹橹,放假了,一起出去玩啊
王橹杰来了来了!
教室里喧嚣四起,同学们的欢声笑语如同潮水般涌动,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兴奋与期待。假期的临近仿佛是一道无形的闸门,将平日里的沉闷一扫而空,整个班级沉浸在这片热烈而欢快的氛围中,连空气都似乎被染上了自由的气息。
全班洋溢着欢快的气氛,笑声与谈话声交织成一片温暖的背景音。然而,杨博文却仿佛置身于另一个世界,他依旧低着头,目光凝定在桌面的一处,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锁住,与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不紧不慢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但没有一点笑容
左奇函正在收拾东西,动作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目光中带着一丝犹豫。那一刻,空气仿佛停滞了一瞬,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物品的边缘
左奇函你……不期待放假吗?
杨博文没什么好期待的
左奇函怎么会呢
杨博文愣了一下,转头看向他
杨博文一个假期而已
左奇函虽然只有三天假,但可以做点自己喜欢的事情啊
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左奇函的心头却莫名涌上一股不安,仿佛有什么细小的阴影在悄悄蔓延。他紧张地攥了攥手指,生怕自己一时口快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那股无形的压力让他的每个字都像是在薄冰上行走,随时可能踩破平静。
杨博文自己喜欢的?
杨博文唇角微扬,轻笑一声,随即敛去神色,换上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仿佛一切都不曾放在心上。
杨博文我不稀罕……
说完便拎起书包,一脸平静的走出了教室
唯有左奇函伫立在原地,目光凝注着他离去的方向,仿佛要将那道背影深深地镌刻在心底。周围的喧嚣似乎都与他无关,时间在这一刻静止,只剩下他那饱含复杂情绪的眼神,追随着那已经模糊的身影。
左奇函沉思片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教室,最终停留在杨博文的座位上。那个位置始终简洁得近乎单调,抽屉里只有寥寥几本教材、几本练习册和笔记本,还有一张包裹着笔芯的白纸。桌面被他擦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使用过一般,显得安静而冷清。这种极简的风格,似乎在无声诉说着主人的性格。
看了一会儿,他才缓缓伸出手拿起书包,轻巧地往单肩上一甩,走出了教室,那书包的带子顺势滑落到肩膀的一侧,随着他的步伐微微晃动
另一边——
杨博文迈步走出校门口,目光扫过四周,只见同学们因放假而洋溢出难以抑制的喜悦,欢呼声与笑语交织成一片热闹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轻松与兴奋,他静静伫立片刻,感受到这股热烈的气氛,却并未融入其中,只是默默地看着
杨博文放假……就这么开心吗?
他向他们发问,也在向自己内心深处追问:为什么呢?那声音像是在探寻一个遥远而模糊的答案,带着几分迷茫,又夹杂着些许不甘。每一次提问,都似一颗石子投入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却始终无法触及湖底的真相。
回家的路上,经过一条小巷……
猝不及防间,一只布满狰狞纹身的手臂猛地伸出,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他拽了过去。那手臂上的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目。
杨博文!
杨博文你们是谁!!?
他猛然抬头,映入眼帘的是一群满身纹身、发色斑斓的人凶狠狠的盯着他
屹立在最前方的身影高大而壮硕,那是一众混混的头目。杨博文的目光触及那人时,心头猛然一沉——莫天!那个曾经堵住他归路、恶声讨债的男人。记忆如潮水般涌来,眼前这个气焰嚣张的身影,与昔日重叠得丝毫不差。
十五年前,杨博文的母亲欠下了一笔巨额债务,债主是个财力雄厚的大款。这笔钱迟迟未还,如同一道阴影横亘在岁月之中。三年后,他的父母竟狠心将年仅五岁的杨博文遗弃在一间摇摇欲坠的危房里,随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大地吞噬了一般。那些讨债的混混找不到她,满腔怒火无处宣泄,当他们得知她还有一个儿子时,便将目标转向了无辜的杨博文,从此开始了对他无休止的纠缠与刁难。
莫天杨博文!钱到底什么时候还!!!
杨博文你要我还?!又不是我欠你的钱!!凭什么要我来还这些脏钱!!
莫天就凭你是她的儿子!
杨博文我不是她的儿子!我没有母亲!
啪!!!
一个巴掌硬生生的打在了他脸上
莫天你再说一遍!这钱!必须给我还清!!
杨博文她欠的钱!我不还!!
啪!!!
又是一巴掌……
杨博文呃!
莫天还不还!!
杨博文不还!!
莫天找死!!给我打!!
杨博文呃!
杨博文她的钱为什么要我还!!跟我有什么关系!!
莫天还嘴硬!!给我打狠点!!
杨博文被他们打得几乎喘不过气来,剧烈的疼痛像潮水般一波波袭向他的全身。他紧紧抱着头,指尖深深嵌入自己的臂弯,咬紧牙关,竭力忍受着这难以言喻的痛苦。
左奇函住手!!!
那群混混猛然转过头,只见左奇函立在远处,拳头紧紧攥起。
莫天又一个送死的!?
左奇函我告诉你们!我已经报警了!这里有监控,你们谁也跑不了!
莫天真是麻烦!我们走!
混混仓皇逃窜,杨博文则痛苦地侧倒在地,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口中溢出
左奇函看到后心里猛的一紧,立马跑了过来
左奇函杨博文!!!
杨博文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间,他看见左奇函正朝着自己飞奔而来。
杨博文左奇函……你为什么……
晕了过去……
左奇函杨博文!杨博文!醒醒!
左奇函小心翼翼的抱起他,可杨博文却昏迷不醒
左奇函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
左奇函你坚持住!我送你回去!
左奇函小心翼翼背起他,往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