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桑树枝叶繁茂,蝉儿伏在枝头,发出急促而绵长的鸣叫,仿佛在不甘地宣告暑假的尾声。教室里,同学们低声抱怨着,话语中满是对时光飞逝的无奈。“老天爷是不是偷偷给暑假装了加速器?”有人嘟囔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掩不住对新学期来得太快的抗拒。窗外阳光依旧炽烈,可他们的心底却已经开始泛起离别假期的淡淡惆怅。
暑假的余温尚未完全褪去,雅颂中学的校园却已恢复了往日的喧嚣。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穿梭在走廊间,脸上写满了对高三生活的复杂情绪。没有人多说什么,但空气中弥漫的抱怨声却不绝于耳,多半是关于假期如何匆匆流逝,又如何平淡无奇。初秋的风轻轻拂过,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紧张岁月叹息。
左奇函到得挺早。他迈进教室时,里面几乎空无一人,确切地说,除了他之外再无旁人。他环视了一圈这熟悉的环境,随后径直走向上学期常坐的位置,毫不迟疑地落座。从书包里,他掏出了一本自己购置的练习册,还有一支墨水即将耗尽的黑笔,略微沉思片刻后,便低头专注地书写起来。
左奇函写得极快,仅半个小时,大半页纸便已被密密麻麻的字迹填满。他全神贯注,笔尖在纸上飞舞,仿佛与文字融为一体,浑然不觉时间流逝。他的思绪如潮水般涌动,一个接一个的念头从脑海中迸发出来,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测接下来会写出怎样的情节。笔下的世界像迷雾中的森林,而他正一步步深入其中,尚未察觉潜藏的未知正悄然逼近。
只见一道人影从教室外轻盈地掠过,动作迅捷而无声,仿若一抹转瞬即逝的幽光。
张桂源左千,好久不见……哎哎哎!
差点滑倒了。
左奇函被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叫唤惊得心头一颤,手中的笔骤然失控。只听“撕拉”一声,练习册的纸面被锋利的笔尖狠狠划出一道显眼的痕迹,仿佛连空气都因这意外的动静凝滞了一瞬。
他朝门外望去,一眼便看见张桂源正蹲在地上,揉着刚刚扭伤的脚踝。那双眼睛中透出的杀意,如同寒夜里的刀锋般凌厉,几乎要刺破周围的空气。
左奇函张桂源!
左奇函一把揪住张桂源的耳朵
左奇函你是不是皮痒了!想吓死个人啊!
张桂源被他揪的痛,连忙道歉。
张桂源哎!,哎!痛痛痛!左千,错了!我错了!
左奇函仍揪着他
左奇函你下次能不能不要神出鬼没的,真的很吓人
张桂源行行行,大哥放手行不行啊?真的很痛诶
左奇函听他的抱歉也算诚恳,便放了他一马
左奇函算你识相
随后又问到
左奇函话说回来,你又听到什么消息了?差点摔成狗了。
左奇函对张桂源的了解,简直可以用透彻来形容。这位向来热衷于八卦的家伙,一旦听到什么风吹草动,总会第一时间冲到自己面前汇报。然而,他的出场方式往往令人哭笑不得,就刚刚,他神出鬼没地冒出来,把自己吓得不轻,顺带还赔上了一本被划得稀烂的练习册。那场面,回想起来都让人觉得既尴尬又无奈。
张桂源咱班里要来新同学了,还是一个大学霸!
果然有消息,还这么激动
左奇函新同学?都高三了,还有新同学?
当然,新同学的到来并非不可能,只是在雅颂中学,高三这一年通常极少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正因如此,当左奇函听到这个消息时,心中不禁泛起些许疑惑。他微微皱眉,目光中流露出几分思索与不解,仿佛在试图解开某个未曾预料的谜题。毕竟,在这个阶段,一切都已趋于稳定,新面孔的出现难免会让人感到突兀和意外。
张桂源见他不信,急了眼
张桂源哎,你怎么不信呢?我路过办公室的时候听到的,是从老何嘴里说出来的,错不了一点儿
左奇函那个大学霸……
(上课铃声)
刚想问什么就被上课铃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