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泽阵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甚至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多停留半秒,径直从她身边走过。
水原希音早已习惯他这副模样,立刻快步跟上,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安静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刚走出不远,身后就传来两道刻意压低的交谈声。
松田阵平(高中)“喂,萩原,你看那对兄妹,”
松田阵平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同伴,目光在前面两人身上打转。
松田阵平(高中)“氛围是不是有点奇怪?”
萩原研二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走在前面的男生全程没回头,身后的女生也只是默默跟着,明明是结伴而行,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疏离。他挑了挑眉,低声回道:
萩原研二(高中)“或许是今天吵架了”
萩原研二(高中)“毕竟是人家家事,咱们刚认识,别多嘴。”
松田阵平耸耸肩,没再多说。
四人一路同行,直到别墅区入口附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住得靠前,便先一步道别离开。
周围的脚步声消失后,黑泽阵才终于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黑泽阵(高中)“你以后没必要做这些事情。”
话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她每天花两个小时在门口等,他也不会有任何动容,她什么都得不到。
水原希音脸上的表情没变,依旧是那副乖巧温顺的样子,嘴角甚至还带着浅浅的笑意,可说出的话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
水原希音(小学)“我不,我就喜欢和哥哥一起回家。”
她刻意加重了“喜欢”两个字,像是在强调什么。
黑泽阵没再说话,重新迈开脚步。在水原希音看不到的角度,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喜欢?
他倒要看看,她这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又能演到什么程度。
……
台灯的光晕在书桌上投下一圈暖黄,黑泽阵握着钢笔的手平稳移动,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老师布置的功课不算复杂,对他而言算不上难事。
门外传来轻叩声时,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黑泽阵(高中)“有事吗?”
声音里带着几分刚从题海中抽离的淡漠,听不出情绪。
门外的女声立刻响起,温顺得像只被驯养的猫:
水原希音(小学)“哥哥,我给你热了牛奶。”
黑泽阵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个小小的黑点。他没接话,房间里又恢复了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安静。
过了几秒,门外的人像是默认了他的沉默,又轻声说:
水原希音(小学)“那我给你放门口,一定要记得喝哦。”
脚步声由近及远,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黑泽阵这才停下笔,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
黑泽阵(高中)“无用功”
他很快写完了剩下的内容,合上笔记本时,墙上的挂钟刚过零点。但失眠的惯性准时袭来,大脑清醒得像被冷水泼过,毫无睡意。
喉咙里泛起干涩的痒意,他起身想去楼下找水喝。
刚拉开房门,脚边就碰到个微凉的硬物——是那杯牛奶,玻璃杯壁上凝着细密的水珠,显然早已冷透。
黑泽阵的眸子虚眯了一下,弯腰想去拿这杯注定要被倒掉的东西,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隔壁的房门也悄无声息地开了道缝。
水原希音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粉色的睡衣,头发披散着,看上去有些凌乱。
黑泽阵(高中)“你怎么出来了?”
可她像是没听见,眼神空洞地望着走廊尽头的黑暗,脚步缓慢而僵硬地往前挪,一步,又一步,像是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牵引着,完全没有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