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奇函把最后一件厚羽绒服塞进银色行李箱时，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杨博文发来定位，附带一句
杨博文热牛奶在给你准备好了，我等你
他抓起围巾往脖子上一绕，拎着行李冲出门，远远就看见公交站雪地里立着个黑色身影，杨博文背着双肩包，双手揣在羽绒服口袋里，脚边放着两罐冒着白气的牛奶。
杨博文再晚五分钟，机场大巴就赶不上了。
杨博文把热牛奶递过去，指尖碰到左奇函的手，还带着雪后的凉意。左奇函接过牛奶揣进怀里，拉着行李箱往站点跑
左奇函这不赶上了嘛，等会儿到飞机上补觉。
早班机穿过云层时，窗外还是墨蓝色的天，等落地乌鲁木齐，舷窗外已经飘起了细雪。机场大厅的玻璃凝着白雾，左奇函掏出手机对着雪景猛拍，杨博文却已经找好了行李推车
杨博文先去酒店放东西，下午去大巴扎，我查了攻略，傍晚的烤包子最香。
他们住的酒店离大巴扎只有两条街，放下行李裹紧外套出门，积雪没过脚踝，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路边小店的玻璃上贴着“手工羊肉汤”的红纸，热气从门缝里钻出来，左奇函拽着杨博文的袖子就往里走
左奇函先垫垫肚子，我早就想吃烤包子了。
刚出炉的烤包子外皮酥脆，咬开满是羊肉的香气，左奇函吃得嘴角沾了油，杨博文递过纸巾，自己却也忍不住笑
杨博文慢点吃，又没人跟你抢。
大巴扎里像藏着个彩色的世界，挂毯上的花纹映着阳光，铜器摊位前摆着亮晶晶的勺子和盘子，摊主用带着新疆口音的普通话招呼
老板年轻人，看看手鼓？
杨博文停在摊位前，指尖轻轻敲了敲手鼓面，“咚”的一声脆响，左奇函立刻凑过来
左奇函没想到杨学霸还会这手？
杨博文刚要摇头，摊主就递来个巴掌大的小手鼓
他试着敲了段轻快的节奏，左奇函掏出手机录像，还故意晃了晃镜头
左奇函必须存下来，下次班级晚会让你表演。
隔天他们去了天山天池，雪后的天池像块冻住的蓝宝石，岸边的松树挂着雪，风一吹就往下掉雪沫。杨博文帮左奇函拍了张站在雪堆前的照片，左奇函却突然团了个雪球，往杨博文脖子里一塞
左奇函让你只知道拍照！
冰凉的雪顺着衣领往下滑，杨博文跳着躲开，随手团了个雪球追过去，两人在雪地里跑着闹着，脚印印在雪地上，又很快被新雪盖了些。
后来去喀纳斯，他们住进水墨画似的小木屋。晚上老板生了火炉，煮着咸奶茶，手里弹着冬不拉，唱着当地的歌谣。左奇函跟着节奏打拍子，脚在地板上轻轻晃，杨博文坐在旁边，翻开旅行日记，笔尖在纸上沙沙响，把歌声、奶茶香和窗外的雪景都写进了本子里。
离开新疆那天，机场大厅里满是带着葡萄干香气的风。左奇函买了两串挂在绳子上的葡萄干，递给杨博文一串
左奇函夏天咱们再来吧，听说那时候草原全是绿的，还能骑马
杨博文接过葡萄干，咬了一颗，甜意漫开，他点头
杨博文好啊，到时候还住小木屋，听老板唱歌。
飞机起飞时，左奇函靠在窗边，看着下面的雪山慢慢变小，直到变成一片白色的小点。左奇函翻开日记，最后添了一句
左奇函雪落满了天山，也落进了和他一起的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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