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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源在厨房摘菜的动作很静，指尖捏着荠菜茎，一下下捋掉黄叶，力道重了些，有碎茎落在案板上，他也没捡。

苏晚抬手拭去眼眶里的泪水，站起身靠在门框上，看他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的手腕上那道浅疤。

那是当年为了护她，被倒下的施工废料划的，她以为他早该忘了，可那疤还在，像道没长好的旧伤。

苏晚“你的手...”

张桂源瞟了眼手上的那道伤疤，淡淡说道

张桂源“早就好了。”

苏晚“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爱吃荠菜馅。”

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他没回头，水流冲过菜叶的声音盖过了半句话。

张桂源“顺手买的。”

“顺手”两个字，像根细针，在苏晚心里轻轻扎了下。

苏晚别开眼，看向窗外的银杏树树叶落了不少，光秃秃的枝桠戳在天上，比五年前萧索多了。

苏晚“荠菜包饺子最香”

当年她蹲在这树下，说他蹲在旁边笑。

张桂源“那以后都包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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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再说话，拿起擀面杖，手腕一转，一张皮落在案板上，边缘有些歪。

张桂源将皮拿起来，舀馅时手顿了顿，捏褶子的力道重了，饺子边被捏得发白，立在盘子里。

张桂源“手生了”

他低声说，像在解释，又像在给自己找补。

苏晚“五年了 生也正常。”

苏晚又擀出一张皮，推过去时没看他。

苏晚“当年你连煮面都煮不熟，能包成这样不错了。”

锅里的水沸起来，热气漫上来，模糊了他的脸。他把饺子下进去，用勺子推了推，动作慢，像是怕碰碎了。

苏晚靠在灶台边，闻着荠菜的香味，饺子出锅时，他先盛了碗递过来，碗里卧着个溏心蛋，是她从前爱吃的。

可她现在不爱吃了，太腻。她没说，接过碗，筷子没动。

他的手机响了，是助理，响了三声，他接了，声音冷硬。

张桂源“说。”

不知那边说了什么，他皱了皱眉。

张桂源“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挂了电话，他拿起外套，看了眼她的碗，没动的饺子还冒着热气。

张桂源“公司有事，先走了。”

语气跟刚才接电话时，没差多少。苏晚没抬头，只是轻轻回应。

苏晚“嗯”

他走了，门关上的声音很轻，却像在心里落了块石头。厨房静下来，只有锅里的水还在慢慢凉。她拿起筷子，夹起个饺子，咬了口，荠菜的清香里，竟尝出点咸，是眼泪掉进去了。

窗外的风刮起来，银杏树的枝桠敲着玻璃，哐哐响。她看着碗里的溏心蛋，忽然想起他刚才擦荠菜时，指尖被细毛蹭得发红，却没像从前那样打趣着凑过来要弄花她的脸。

饺子还热着，可他走了，就像五年前那样，没回头。

她把碗推远了些，靠在灶台边，看着空荡荡的厨房，忽然笑了，笑出了声，眼泪却掉得更凶。

原来有些空当，不是填点饺子、放点东西就能补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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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