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一块被墨汁浸透的丝绒 悄无声息地笼罩着A市的天际
顶层总裁办公室里 落地窗外是铺陈开的万家灯火 却没一盏能真正照进室内
张桂源指尖夹着支未点燃的雪茄 指节分明的手搭在黑檀木办公桌边缘 目光落在面前摊开的文件上 眉峰却几不可见地蹙了下
张桂源“苏氏那边还在拖?”
“是 苏总说....还想再谈谈合作分成的事”
他的声音低沉,如同窗外深不见底的夜,尾音平直中带着些许冷意,甚至连语气都显得漫不经心,却让站在桌前的特助纪特助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背脊。
纪特助垂着头,不敢抬眼去看办公桌后的男人。这位年仅20岁便掌控张氏帝国的男人,手腕硬得足以碾碎A市大半商圈。此刻,他周身散发出的压迫感,几乎将空气冻结成冰。
张桂源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扯了扯领带,松开些许束缚,银灰色的领带夹在冷白灯光下闪出一道冷冽的微光。他的指尖划过文件上“苏氏”的鲜红印章,指腹粗糙的薄茧轻轻蹭过纸张,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摩擦声。
“张总...我再去催。”纪特助说着走出了办公室。
张桂源扶额轻轻皱眉 突然被手机传来的急促震动声打断
左奇函“张桂源..你猜我刚在机场VIP候机厅撞见谁了?”
电话那头,左奇函的声音带着点刻意的吊诡。
张桂源“嗯”
正翻看着与苏氏合同的张桂源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左奇函“苏晚。”
左奇函拖长了调子,故意等了两秒才补全。
左奇函就是你那个放在心尖上五年 走了就断联的苏晚,刚换完登机牌,说是……回A市。”
张桂源捏着文件的手指猛地一顿,带起的皱褶在米白色的纸上格外明显,他却浑然未觉。
办公室里静得能听见自己骤然变快的心跳,刚才还清晰浮在眼前的文字瞬间成了模糊的色块。
张桂源“你说什么?”
张桂源抓起手机,指腹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比平时沉了些,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发紧。
左奇函“得,看你这反应就知道没提前收到信。”
左奇函在那头啧了声,语气松快了些。
左奇函“人真回来了,航班号我给你发过去,下午四点到。怎么着,要不要兄弟帮你‘偶遇’一把?”
张桂源没接话,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那里还留着经年使用的温润触感。
五年了
他以为自己早把那点念想压成了办公桌上冷硬的摆件,却没想过,只一句“她回来了”,就能让他瞬间乱了阵脚。
张桂源“不用。”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硬,却掩不住尾音那点微不可察的颤。
张桂源“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盯着苏氏的文件看了很久,才抬手按了按眉心。
原来,有些名字,哪怕五年不碰,也还是一听见就会让心跳漏半拍。
——
飞机降落在A城国际机场时,恰逢一场初夏的雨。
舷窗外的雨丝被机身划破,晕成一片朦胧的水色,将这座阔别五年的城市晕染得既熟悉又陌生。
苏晚放下遮光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护照上自己的照片。
那时她还带着未脱的青涩,如今镜中映出的眉眼,已添了几分被时光磨出的沉静。
“苏小姐,行李已帮您取回来了。”
接机的司机是父亲老友的下属,恭敬地接过她简单的行李箱
“苏董让我直接送您回云顶公馆。”
苏晚点头应下,坐进车里时,雨势渐小。
车窗外,A城的天际线比记忆中更繁华,鳞次栉比的高楼刺破云层,其中最醒目的那一栋,银灰色的玻璃幕墙在雨雾中泛着冷光
那是张氏集团的总部,张桂源的商业帝国心脏。
指尖猛地收紧,苏晚移开视线,落在街边被雨水打湿的梧桐叶上。
五年前她离开时,也是这样一个雨天。张桂源站在机场安检口,一身定制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眼间是惯有的冷硬,只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张桂源“想走就走 别回头”
那时她信了,以为他本就薄情,是自己在这场没有结果感情里,把心放得太沉。
“苏小姐,到了。”
司机的声音拉回思绪,苏晚抬眼,云顶公馆熟悉的欧式雕花大门映入眼帘。
推开那扇熟悉的雕花铁门时,一道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猝不及防撞进视线
——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