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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
接过苏新皓的搀扶,阮今棠走下车,一路行至内院,直到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心里不免咯噔一下。
错过了青年深究而晦涩的眸。
苏新皓“……”
她和朱志鑫到底聊了什么?
如此相谈甚欢,待在一处一下午就算了,走时还亲自出来送行,蠢的真是半分看不出来朱志鑫此人居心叵测。
阮今棠纳闷着缓步上前,面前长身玉立的人冲她笑的张扬无害。
张泽禹“嫂嫂回来了。”
他倚在廊柱旁,手中把玩着一支玉簪。
他抬眼望来,唇角弯起乖巧的弧度,眼中却无笑意。
张泽禹“回来这么晚,是去见了哪位贵人?”
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语气虽轻,却带着点古怪。
阮今棠停下脚步,在廊下昏黄的灯光中转身看向他,莫名弯了弯眼。
阮今棠“为什么这么想?”
她缓步走近,声音放的轻软,却酥麻入耳。
阮今棠“弟弟,你是在吃味吗?”
张泽禹把玩玉簪的手指倏然顿住。
那双总是盛着甜腻笑意的天然纯真眸,骤瞬沉了下去。
像是被戳破了什么,露出了藏在糖衣底下…幽深黏湿的内里。
但很快,少年又重新弯起眼眸,甚至嗓间轻笑出声。
张泽禹“好嫂嫂,你觉得呢?”
他向前一步,酒气随着晚风飘近,弥漫在二人危险的距离之间。
张泽禹“我只是担心,怕你遇上了什么不该遇的事或人。”
语调轻轻的,却将“不该”二字咬得微妙。
顷刻间,眼前人忽地再向前迈了半步,莹白如玉脂的手抚上他的衣襟,指尖轻轻点在他胸口。
哪怕隔着布料,也能感受到他骤然绷紧的身体。
阮今棠“那什么是…该遇的人?”
阮今棠“这簪子,又是准备送给哪位看上的姑娘的?”
她顺势把目光落在了他手中玉簪。
张泽禹垂下眼,看着眼前小女娘泛着粉的手,喉结微动。
张泽禹“你若喜欢,便送予你。”
本就是鬼使神差的买下,送给谁不是送。
垂着的眼忽而抬起,目光移到了阮今棠漂亮的杏眼,笑意渐浓。
她怔忪着,指尖从他胸前收回,却被少年攥住了手腕。
张泽禹“嫂嫂喜欢吗?我见它素雅,衬你。”
他将玉簪放在攥着少女的手心上,指尖若有若无擦过她的皮肤,带着夜风的凉意。
阮今棠“喜欢。”
醉了的张泽禹,跟平时真不一样。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晃了晃,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正是少女的年纪,肤若凝脂,夜色笼罩下更是添了几分女人的柔媚与温婉。
张泽禹抿了抿唇,酒意氤氲的眸子微眯,似是某种贪恋的满足与愉悦。
转眼一想,又感到某种不快。
这样的妙人儿,是他的兄妻。
张泽禹“兄长向来不解风情,嫂嫂这么好的人……”
张泽禹“值得更好的对待。”
声音落在阮今棠耳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蛊惑,语气烫人。
他伸手,似乎想替她拢一拢被风吹乱的鬓发,却在半空停住,转而轻轻搭在少女手背。
倏地,一把飞刀极快地在他们面前飞过,落在了不远处的草丛。
阮今棠瞪大了双眼,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心悸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他的手停在了半空。
张泽禹冷下脸。
张泽禹“是哪个不要命的东西?岂敢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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