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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内,暖香袅袅。
几个称呼从朱志鑫富有磁性又和熙的嗓音道出来,带有说不尽的缱绻和…调情意味。
一番强词夺理惹得阮今棠无所适从,目光闪躲,不敢再看。
阮今棠“阿…阿志喜欢的话,怎么叫都行。”
她声音细若蚊蚋,仿佛完全被他的节奏掌控。
朱志鑫眼底的笑意更深,正欲进一步拉近此刻氛围。
“砰!”
不合时宜地,书房几乎是被一股欢快的力道突兀撞开来。
人未到声先至,清亮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
张桂源“老师!您上次答应给我看的孤本……呃。”
一道身着绛红色锦袍、腰束玉带的身影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张桂源手持一把洒金折扇,眉眼俊朗,顾盼神飞,浑身上下写满了世家子弟的富贵风流与不羁。
他话音未落,目光已被书房内另一道身影牢牢吸住。
视线越过朱志鑫,直直落在阮今棠脸上,瞬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睁大,里面写满了毫不掩饰的惊艳与赞叹。
张桂源“这位是美人……?”
手中的折扇“啪”一下合拢,指向阮今棠,动作略显失礼,但在他做来却有种理所当然的率直。
朱志鑫脸上的维持的笑容几乎是在瞬间凝固,随即化开一抹无奈。
一闪而过的不悦被他不动声色掩盖掉。
朱志鑫“张桂源,怎的如此冒失?这位是张极将军的夫人。”
张桂源“哦——原来你就是苏州太守千金阮夫人啊。”
张桂源恍然大悟般折扇在掌心敲了敲。
完全无视了朱志鑫微微蹙起的眉头,绕过书案,对着阮今棠就是一个潇洒又不失风度的揖礼,笑容灿烂得晃眼。
张桂源“在下安国公长子张桂源,见过夫人。”
张桂源“今日得见,方知何为……”
张桂源“皎若太阳升朝霞,灼若芙蕖出渌波!”
向来洒脱惯了,对于这种夸赞美人的诗句信手拈来地脱口而出。
他一口气说完,真诚又热烈,完全没有寻常男子面对美人的拘谨或故作深沉,只有纯粹的欣赏和脱口而出的赞美。
朱志鑫嘴角的笑已经荡然无存。
阮今棠被他这一连串的动作和话语弄得有些愕然,方才与朱志鑫之间的微妙暧昧气氛被冲得七零八落。
?这大兄弟话好多。
这大概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朱志鑫的麻烦门生了。
阮今棠“世子过誉了,妾身不敢当。”
迅速调整表情,起身微微还礼,得体中带着一丝被唐突的羞赧。
朱志鑫“桂源,你寻孤本之事,稍后再议。”
朱志鑫“我与阿棠尚有琴谱要探讨。”
阿棠?他们这么亲密了?!张桂源眉宇一扬。
仿佛才意识到自己扰了雅兴,却毫无愧色,反而笑嘻嘻的。
张桂源“学生莽撞,老师勿怪,实在是阮姐姐容光太盛,学生一时忘形。”
他自认非常有眼力见的把称呼由“阮夫人”变成了“阮姐姐”。
他话是这么说,脚下却没动,眼睛还瞟着阮今棠,忽然又道。
张桂源“过几日城西马球会,学生组了个局,最是热闹不过。”
张桂源“姐姐初来京城,不如一起和老师来散散心?”
朱志鑫袖中的手指微微收拢,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风度,语气却淡了些。
朱志鑫“再议,你先去花厅用茶。”
张桂源“那学生先行告退,阮姐姐,改日再会!”
张桂源见好就收,又对阮今棠灿烂一笑。
说罢,又潇潇洒洒跑了出去,还不忘替他们带上门。
书房内重新恢复安静,方才那种精心酝酿的,几分暧昧意味的氛围已荡然无存。
朱志鑫揉了揉眉心,一向泰然自若的面庞难得地显出一丝真实的无言以对。
朱志鑫“让阿棠见笑了,这孩子被家里宠坏了,性子跳脱,口无遮拦。”
朱志鑫“那句诗,不是我教的。”
突兀的解释了一下。
阮今棠垂眸,掩去眼中一闪而过的笑意和轻松,柔声道。
阮今棠“无妨,张世子率真可爱,很是难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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