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楼一号房内,檀香袅袅,与窗外的喧嚣隔绝成两个世界。
孔慕早已端坐于紫檀木桌旁,指尖轻叩着青瓷茶杯,目光落在杯中浮沉的碧螺春上,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然已等候多时。
“吱呀”一声,掌柜轻手轻脚地推开雕花木门,躬身笑道。
“二位小姐请进,我家主子已在里头候着了。”
听到动静,孔慕抬眸,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熟稔的热络。
“可算把你们盼来了,就等你们落座,好让后厨上菜呢。”
奚乐款步而入,月白色的襦裙衬得她愈发清雅,脸上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浅笑,声音温润如玉。
“回府换了身衣裳,又顺手处理了些琐事,倒让你久等了。”
说罢,她自然地在孔慕对面坐下,动作从容不迫,尽显皇家气度。
子桑瑜紧随其后,一身利落的墨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目光扫过孔慕和奚乐时,那份冷硬稍稍柔和了些许,也沉默着在奚乐身侧落座。
孔慕冲门外扬声对掌柜道。
“可以上菜了。”
掌柜应了声“好嘞”,轻轻带上门,转身去后厨传信。
门扉合上的瞬间,三人竟异口同声地说。
“我有东西要给你们。”
话音落下,三人皆是一怔,随即相视而笑,房内的气氛愈发融洽。
孔慕和奚乐默契地看向子桑瑜,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子桑瑜率先开口,语气依旧平淡。
“我这礼物,稍显特殊。”
说着,她起身走到窗边,清越的口哨声自唇间溢出,划破了室内的宁静。
不过片刻,三只羽毛色泽各异的鸟儿便振翅从窗口飞了进来,在屋内盘旋一周后,温顺地落在子桑瑜肩头。
她轻抚着鸟儿的羽毛,介绍道。
“这三只鸟不仅能当信鸽传信,攻击力还不弱,速度快得很,寻常人根本抓不住。
就算侥幸被擒,它们也会用血液或唾液将信腐蚀掉,绝不会让消息外泄。
而且它们辨向能力极强,通人性得很。”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孔慕和奚乐。
“日后我去了边关,咱们就靠它们传信,一人一只。”
孔慕看着鸟儿,眼睛亮亮的。
“它们有名字吗?”
子桑瑜闻言,动作微顿,随即指着鸟儿道。
“这红脚的叫大宝一号,绿脚的是大宝二号,蓝脚的为大宝三号。”
孔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阿瑜,这名字是谁起的?
也太逗了。
照这路数,难不成还有二宝一二三号、三宝一二三号?”
奚乐也忍不住弯了弯唇角,眼底漾起笑意。
子桑瑜无奈地摇摇头。
“这是我一位叔叔养的,名字也是他取的。
前几日我特意托他弄来的。
他总爱养些不一般的动物,天上飞的比如冕雕是大宝,便按一二号命名;地上的尼罗鳄叫二宝,水里的箱水母是三宝……”
孔慕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惊叹。
“冕雕能抓碎头骨、悬挂尸体。
尼罗鳄的死亡翻滚和伏击吞噬更是厉害。
箱水母的隐形毒刺,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致命,更别说你没说完的那些了。
你这位叔叔可真是奇人,日后定要介绍我们认识认识,对吧阿乐?”
奚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轻声应道。
“嗯,有机会定要见见。”
子桑瑜点头。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