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调魂可以,但小的现在仙力耗尽,这阳间灵气稀薄,得回地府才能施法啊。”
系统手一挥:“简单。”
一道金光从金桶里射出,没入假皇上体内。
假皇上顿时精神一振,腰不酸了腿不疼了,连带着龙袍上的褶皱都平顺了些。
他不敢耽搁,化作一道绿光,“嗖”地一下没入地面,往地府去了。
地府,忘川河畔。
“哟,这不是狗尾巴草吗?
好些年没见,在哪发财了?
瞧这精气神,比在忘川时滋润多了。”
一个长舌鬼飘过来,舌头拖到地上,说话时“啪嗒啪嗒”甩着。
假皇上嫌弃地皱皱眉:“老崔,把你舌头收收,吓着新来的鬼魂算谁的?
对了,阎王在哪?”
长舌鬼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跟判官大人议事呢。”
“谢了。”假皇上说完,径直往凉亭飘去。
亭内,阎王正捧着一本《生死簿》看得入神,旁边的判官在一旁研墨。
假皇上躬身行礼:“参见阎王大人。”
阎王抬眼,一脸茫然:“你是?”
判官凑过去小声提醒:“大人,是忘川河畔那株修行千年的狗尾巴草。”
“哦,是你啊。”
阎王放下簿子。
“找本王何事?”
假皇上把奚乐的要求一说,阎王当即拍了桌子。
案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跳:“放肆!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指使本王做事?
违背阴阳规矩,你担待得起吗?
本王肯跟你多说两句,已是看在你修行不易的份上,莫要得寸进尺!”
假皇上却丝毫不慌,慢悠悠道:“大人息怒。
小的不敢放肆,只是听说……地府前几年因阴差失职,错抓了上千魂魄,至今还有些没归位;
又听说,大人的大公子当年在天庭赴宴,不小心打碎了玉帝赐的琉璃盏,至今还在罚俸思过……”
“住口!”阎王脸色骤变,狠狠瞪了他一眼。
判官赶紧打圆场:“大人息怒,此事万万不可啊!
乱放阴间魂魄,可是要遭天谴的!”
假皇上话锋一转,看向判官:“判官大人,您忘了?
去年您偷偷给老家侄子改了阳寿,这事要是让天庭知道……”
判官脸都绿了,连忙打断:“哎哎哎,话不能这么说!
我看这事……也不是不行!”
他转向阎王,陪着笑,
“大人您想啊,子桑家满门忠烈,被奸人所害,怨气冲天,本就该平反昭雪。
咱们帮他们魂魄上去一会,与先皇对质,也算是顺应天道、抚慰忠魂,说不定还能积点功德呢!”
阎王狐疑地瞥了判官一眼,又看了看一脸笃定的假皇上。
沉默半晌,终究叹了口气:“罢了,就依你。
但切记,只能留两个时辰,时辰一到,必须送所有魂魄归位,不得有误!”
“谢阎王大人!”假皇上喜出望外。
判官不敢耽搁,连忙领着一众阴差,押着先皇的魂魄和子桑家的忠魂,跟着假皇上往阳间去了。
御书房内,奚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
孔慕在一旁吃着点心。
子桑瑜则紧握着腰间的佩剑,眼神里既有期待,又有忐忑。
很快,地面泛起一阵绿光,判官领着一群虚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最前面那个,正是先皇的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