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苟搓着两手,脸上堆着几分讨好的笑,凑到赵府管家徐叔跟前:“徐叔,外面都传赵府主子待下人宽厚,就连月钱都比别家高出一大截,这话……当真是不假吧?”
徐叔捻着颔下那撮山羊胡,眼皮微抬,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得的异样:“那是自然。
虽然我们赵府在京城不起眼,但也因为府中主子待下人亲厚,京城里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咱们赵府?
而且还要你刚才提到的,光是每月月钱就比寻常府邸多出三成,逢年过节还有额外赏银,主子们更是体恤下人,从不轻易打骂。”
朱苟眼睛一亮,忙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塞到徐叔手里——里面是一锭沉甸甸的银子,压得徐叔手腕微沉。
“徐叔您看,”他声音压得更低,带着几分急切,“能不能也给我谋个差事?哪怕是洒扫庭院的杂活也行,我手脚勤快,绝不给您添麻烦。”
徐叔掂了掂银子,冰凉的触感混着分量让他眉梢微挑,睨着朱苟笑道:“你这小子倒是上道。
行,我给你寻个空缺。前几日府里伺候老爷的小厮染了急病去了,你刚好顶上这个缺。
眼下老爷不在府中,先跟着旁人熟悉规矩便是。”
“谢徐叔!谢徐叔!”朱苟笑得见牙不见眼,连连作揖,“我一定好好干,绝不给您丢人!”
徐叔挥挥手:“去吧,跟着那边的人忙活去,别乱跑。”
朱苟应着“哎”,转身便往左侧抄手游廊走去,刚迈了两步,就被徐叔一把拉住。
“糊涂!”徐叔压低声音呵斥,“那是内院女眷的住处,假山后面就是大夫人的院子,岂是你能闯的?往这边走!”说着便将他往右侧月洞门推去。
朱苟连忙赔笑:“多谢徐叔提醒,我这刚来,府里的路还没记熟,要是真闯了进去,怕是有十条命都不够赔的。”
看着徐叔的背影消失在回廊拐角,朱苟脸上的憨笑瞬间敛去,眼底闪过一丝阴暗。
他左右张望片刻,见四下无人,飞快转身,猫着腰往方才被禁止的方向溜去——假山后,两道身影隐在垂柳浓荫里,正是奚乐与子桑瑜。
“跟上。”奚乐低语一声,两人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朱苟快步绕到假山石后,摸索着挪开一块松动的石头,从里面取出个用油布裹着的包袱。
解开一看,竟是一套藕荷色的襦裙,还有一支银簪、一方绣帕。
他飞快脱下身上的粗布短打,褪去鞋袜,换上女装时,连脖颈间的喉结都刻意用东西掩盖了,又将银簪插在发髻上,对着水面照了照,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模样。
奚乐已举着相机,将刚才那幕悄然记录在胶片上。
换好衣裳的朱苟刚直起身,就见一个穿青布裙的丫鬟走过来,扬声道:“那边那个穿粉衣裳的,跟我来拿东西。”
朱苟连忙应声上前,怯生生道:“来了”
青衣丫鬟上下打量他两眼,蹙眉道:“面生得很,是新来的?”
“是,今日刚进府。”朱苟垂着眼帘,声音刻意放柔了几分。
“叫什么名字?”
“粉儿。”
青衣丫鬟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再多问,将手里的一些东西递给了朱苟,然后转身道:“跟紧了,夫人还等着呢。”
两人穿过爬满蔷薇的抄手游廊,来到一间雅致的正房。
屋内熏着淡淡的檀香,大夫人斜倚在铺着软垫的软榻上,虽已到中年,眼角眉梢却仍带着当年风华绝代的影子,只是脸色略显苍白,鬓边那支翡翠簪子随着呼吸轻轻晃动。
“青儿,东西都备齐了?”大夫人的声音带着几分慵懒,像是刚睡醒。
青儿躬身回话:“回夫人,都备好了。”说着又转向朱苟,“粉儿,你在旁辅助我。把那瓶药膏倒在帕子上,动作轻些。”
朱苟依言拿起桌上的白瓷瓶,倒出半透明的膏体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软榻上逡巡。
只见青儿示意两个小丫鬟上前,轻轻褪去大夫人身上的外衫,露出光洁的肩头——那里竟有几块淡淡的淤痕。1
好家伙朱苟这是要搞大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