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身着青衫的年轻男子缓步出现。
他对着奚月等四人恭敬地俯身行礼,声音温和却带着几分程式化的客气:“见过各位公子,奴才奉主人之命前来引路,请随我来。”
穿过几处回廊,男子将四人引至一间雅致的包间。
窗边的梨花木桌上早已摆好了青瓷茶具,不多时,又有两名青衣侍者端着精致茶点轻步而入,将托盘搁在桌案上便躬身退下。
引路的男子再次躬身道:“各位公子在此稍候片刻,赏画大会即刻开始。待会儿若有合意的画作,公子们可直接叫价参与竞拍。”
黑衣女子指尖轻叩桌面,淡淡挥了挥手:“行了,你下去吧,我与几位兄弟自饮便可。”
“是。”男子应着,又补充道,“若各位公子有任何吩咐,只需摇响窗边的银铃,自会有人前来伺候。”说罢便带着侍者悄然退离。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楼下传来中气十足的吆喝声:“欢迎各位贵人驾临!今日的赏画大会即刻开场,稍后小的会将画作一一呈上展示,各位看中的珍品可直接竞价!”
台上的拍卖师话音刚落,便有几名小厮捧着卷轴依次上前。
随着卷轴缓缓展开,画中内容却让包间内的奚月三人脸色骤变——那一幅幅画上,尽是女子裸露的身姿:有沐浴时的慵懒情态,有更衣时的仓促剪影,甚至有不堪入目的闺房之景……墨迹勾勒间,满是对女性的亵渎与物化。
楼下的喧嚣随即炸开,粗鄙的议论声穿透屏风钻进耳中。
斜对面包间传来一个油腻的男声,带着毫不掩饰的猥琐:“这腰肢画得真够味儿,摸起来定是圆润光滑!”
隔壁桌的笑声更显刺耳:“瞧这肌肤的笔触,嫩得能掐出水来,怕是真人更……”话音未落,便引来一片心照不宣的哄笑。
突然有人拍着桌子高喊:“这都不够劲儿!有没有更嫩的?老子就要十二三岁的雏儿!”
台上的拍卖师眼睛一亮,脸上堆起谄媚的笑:“这位客官来得巧!今日咱们还真有一组稀罕物——幼儿女子的写真图!”
他刻意加重了“写真”二字,语气越发轻佻,“这些画呀,都是姑娘们的兄长或是父亲亲眼画下来的,笔触细腻毫无瑕疵,保管客官看了回味无穷!”
第一组画作的竞拍在污言秽语中落幕,拍卖师立刻示意小厮呈上第二组卷轴,扬声道:“各位请看,这便是方才那位贵人点名要的珍品,皆是十二三岁以下的女童!”1
快让主角狠狠教训这帮人渣
画轴展开的瞬间,包间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奚乐攥紧了拳,指节泛白;
子桑榆的脸颊因愤怒涨得通红,嘴唇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
孔慕更是死死咬着牙,胸腔剧烈起伏。
唯有黑衣女子神色如常,甚至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从容举牌,将几幅画作收入囊中。
这场名为“赏画”的闹剧整整持续了三个时辰,五百余幅不堪入目的画作被一一展示,每一幅都浸透着女性的屈辱。
直到散场时,各色人等顺着不同的通道陆续离去,奚乐几人才随着人流走出会场。
“今日真是不虚此行。”黑衣女子伸了个懒腰,语气带着几分玩味,“这‘名花’着实让人难忘,下次定要再来。”说着说着,便带着三人转入一处幽静别院。
院内早有侍女等候,见众人进来,立刻捧着几套素雅的女子裙装上前:“姑娘们,主子吩咐请换上行装,咱们还要去下一处地方。”
“方才那拍卖会……”子桑榆再也按捺不住怒火,声音里满是压抑的质问。
孔慕也紧握着拳头,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奚乐按住两人的手臂,看似平静的眼眸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别声张。”
她压低声音,“从拍卖会出来就有人跟着咱们,快换衣服,先离开这里。”
三人迅速换上裙装,然后子桑瑜和孔慕看着奚乐弄头饰慢慢的模样,都走过来,两人一起迅速的帮她弄好头饰后。
接着推门而出时,见黑衣女子已换好一身墨色襦裙,正倚在门边等候。
“跟我从侧门走。”她扬了扬下巴,“这屋里我留了替身,来蒙住那些人。”说罢率先走向墙角那扇不起眼的暗门。
奚乐三人对视一眼,快步跟上。
穿过狭长的甬道,黑衣女子将他们带入另一处更为偏僻的别院,院墙上的藤蔓在暮色中摇曳,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