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瑶出门后径直走进东厢房,昏暗的灯光下,她对着一名黑衣护卫低声吩咐:“等会儿故意制造点动静,假装巡逻疏忽,让她们有机会‘进来’。”
护卫抱拳行礼:“属下明白。”
说罢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李瑶独自坐在窗边,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禁太子令牌,眉头紧锁。
她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嘴角勾慢慢起一抹复杂的笑意——这场戏既要让她相信皇上与太子的“恶行”,又要让她顺利脱身传递消息,可真是步步惊心。
而西厢房里,子桑瑜正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
李瑶的话像一团乱麻在她脑海里缠绕,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提醒她:事情绝非如此简单。
尤其是李瑶提到“太子”时眼神闪烁,分明藏着别的心思,再加上一路的其他的事情,都在告诉她,事情并不是表面上的那样子。
“只能等阿慕和阿乐来了。”她轻叹一声,刚想站起身活动筋骨,就听见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轻响。
子桑瑜立刻警觉地后退半步,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门被轻轻推开,一缕微弱的月光顺着门缝溜进来,照亮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阿乐!”子桑瑜又惊又喜,快步迎上去,声音压得极低,“你们可算来了!隔壁房间关着一群孩子,我们得先去救他们!”
奚乐点头:“门口的侍卫已经被我们打晕了……。”
这时孔慕也走了进来, 接过话头,脸色凝重:“刚有暗卫来报,我们打晕的侍卫被人悄无声息地带走了。”
子桑瑜心头一沉:“那隔壁呢?刚才我明明听见有孩子的声音!”
去探查的侍卫恰好回来,躬身禀报:“回主子,隔壁房间也是空的,桌椅翻倒,像是刚被人匆忙转移过,地上还留着几个布偶。”
“转移了?”子桑瑜愣在原地,脑海里瞬间闪过李瑶那抹诡异的笑,“不好!李瑶说的话半真半假,她故意让我以为孩子在隔壁,其实早就把人转移走了!”
奚乐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观察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像个陷阱。阿慕,你的人呢?”
“不管用担心,我已经按计划在院外埋伏,没收到信号他们不会进来。”孔慕走到门口,侧耳听着外面的声响,
“但现在看来,对方似乎还没有识破我们的计划,还是故意清空院子引我们深入了。”
子桑瑜忽然想起孙瑶临走时的话,背脊一阵发凉:“她让我‘享受最后的时光’,不是指炼丹,是想把我们困在这里!”
话音刚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孙尚冷厉的呵斥:“搜!仔细搜查每个房间,刚才看到那两人闯进来了!”
孔慕迅速捂住子桑瑜的嘴,对奚乐使了个眼色。
三人立刻躲到门后,借着门缝看见几名禁军举着火把冲进院子,为首的孙尚面色冷峻,腰间的长刀泛着寒光。
“他们怎么会来这?”子桑瑜压低声音,指尖扣住了袖中的飞镖,“难道孙尚是太子的人,李瑶去给他报的信?”
孔慕摇了摇头。
子桑瑜好似反应过来,李瑶故意让她逃走,又让禁军“恰好”赶到,分明是想借她的口把“皇上用孩童炼丹”的消息传到民间出去,让百姓知道。
可是她为什么觉得她会这么做?又或者说她凭什么觉得我有这样的能力?
可那些孩子到底在哪?他们费这么大劲,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火光越来越近,脚步声已到了房门口。奚乐握紧手中的剑,对另外两人低声道:“见机行事,看看这出戏到底要唱到哪一步。”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火把的光芒瞬间照亮了房间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