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映日幕府的餐桌上已摆好了精致的早餐。
孔慕一边慢条斯理地用着餐,一边看着纸上的消息。
身旁的小玉坐在旁边正细心为她添着热粥,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在两人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公子,皇上派人来请您入宫了!”门外侍卫的声音急促传来,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小玉闻言抬眸,看向孔木的眼神里满是疑惑:“公子,这大清早的,皇上怎么突然召您入宫?难道是宫中丹砂又告急了?可送丹砂也不必劳烦公公亲自来请啊。”
孔慕呷了口粥,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他哪有闲心为这点小事特意召我。怕是昨天我邀子桑瑜来府中献舞的事,已经传到他耳朵里了。召我入宫,多半是想探探我的底。”
“那公子要去吗?”小玉追问。
“自然要去。”孔慕放下粥碗,语气笃定,“而且这次不必遮掩行踪,务必让公主府那边知晓皇上召我入宫的消息。我倒要看看,这一次她会不会主动来找我。”
小玉心领神会,躬身应道:“好。公子需要重新梳洗换衣吗?”
“不必了,这样便好。”孔慕摆了摆手,转而问侍卫,“传召的公公在哪?”
“回公子,已安排在前厅奉茶,属下还按规矩备了一包银子奉上。”侍卫恭敬回话。
孔慕颔首,起身随侍卫往前厅走去。
刚到门口,就见一位身着纹宦服的公公连忙起身,翘着兰花指笑道:“哎呀,慕公子可算来了!杂家这就陪您入宫见皇上。”
两人并肩往宫中走去,行至御书房外仍未停歇,孔慕疑惑地问:“公公,皇上今日不在御书房处理奏折吗?”
“回慕公子,皇上正与仙人在炼丹房呢。”公公笑着回话,说话间已到了炼丹房外。
公公停下脚步,欠身道:“慕公子,皇上有令,炼丹时不许闲杂人等入内,说我等腌臜之人会坏了丹药药性,您请自行进入。”
孔慕推门而入,一股浓郁的药香混杂着丹砂味扑面而来,屋内烟雾缭绕,几乎看不清人影。
只见炉边一位身着八卦道袍的道士正围着丹炉踏步念咒,而皇上斜倚在榻上,闭目养神。
“草民孔慕参见皇上。”孔慕走到榻前行礼。
皇上缓缓睁眼,目光锐利地看向他:“你可知朕召你前来为何?”
“臣愚钝,不知皇上深意。”孔慕垂首应答。
“听说你昨日邀了前将军府的大小姐子桑瑜去府中跳舞?”皇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孔慕故作轻佻地笑了笑,眼神迷离似在回味:“皇上说笑了,不过是突然想看那曾经的天之骄女出糗罢了。那般舞刀弄枪的性子,跳起舞来哪比得上欲仙楼的舞姬身娇体软?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
皇上见他这副沉迷声色的模样,心中戒备稍减,暗忖:这人与朕那沉迷美色的女儿倒是相似,这般有弱点的人,才更好掌控。
他朗声笑道:“好!上次你送的丹砂,仙人说效果极佳,朕服用后神清气爽。今日召你,便是要赏你些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朕知你不缺钱财,特意备了些他国进贡的异域美人,你带回去吧。”说罢便摆了摆手,似有倦意,“赏赐已给,你退下吧。”
孔木行礼告退,刚出炼丹房就见三位高鼻深目的异域女子候在门外,肌肤胜雪,眉眼含情。
公公笑着上前:“慕公子,这便是皇上赏您的美人,快带上乘车吧。”
“多谢皇上恩赐,也多谢公公周全。”孔木拱手道谢,眼底却闪过一丝冷意。
公公忽然感慨道:“见公子如此喜爱美人,倒让杂家想起华安公主了。公主也爱搜罗美人,只是论起圣眷与才学,谁也比不上公子您啊——既能常伴皇上左右,经商之道更是无人能及。”
孔慕淡然一笑:“公公谬赞了,公主乃是天之骄女,怎敢攀比。”
“公子过谦了。”公公搓着手,语气恳切,“实不相瞒,杂家有个弟弟想做生意,不知公子与皇上交谈后,可有什么生财之道能指点一二?”
孔慕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家主子若有你一半心急,事情倒好办多了。”
公公闻言大惊,猛地瞪圆了眼睛看向孔慕,脸上血色瞬间褪去。
孔慕却不再看他,掀开车帘对车夫道:“回府。”
马车轱辘转动,载着三位美人与满车的算计,渐渐消失在宫道尽头。
而留在原地的公公,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冷汗已浸湿了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