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彻底清醒时,溪子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正被杀生丸抱在怀里。
他的手臂宽大有力,稳稳地托着她的膝弯和后背,距离近得能闻到他发间清冽的草木香,混着一点雪后松林的冷冽气息,竟意外地好闻。不同于想象中妖怪的冰冷,他怀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驱散了毒素残留的寒意。
溪子的脸颊“腾”地烧了起来,下意识想挣扎着下来,“杀生丸,我。”溪子刚动了动,就被他手臂微微收紧的力道按了回去。
“安分点。”杀生丸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什么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她只好乖乖不动,耳廓却红得快要滴血。视线落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上,能看到他银白的发丝垂落,扫过她的脸颊,带着点微痒的触感。心跳得像擂鼓,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扰了这份难得的靠近。
原来强大如杀生丸,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又让人安心。
“铃……”她小声开口,想找个话题掩饰慌乱,却发现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
“在这儿呢!”铃的小脑袋从杀生丸身侧探过来,手里捧着一束花,笑得一脸灿烂,“溪子姐姐,你好多啦!”
溪子点点头,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回杀生丸脸上。他目视前方,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柔和了些,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她忽然觉得,这样被他抱着走下去,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怀里的人安静下来,呼吸变得轻浅,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局促。杀生丸能感觉到怀中人微微发烫的体温,还有她偶尔碰到他衣襟时那瞬间的僵硬。他的脚步没停,耳根却不易察觉地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只是被银发遮住了,没人看见。
林间的风带着花草香吹过,铃在一旁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溪子靠在杀生丸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那股清冽又安心的气息,竟慢慢觉得眼皮发沉。
原来,冰冷强大的杀生丸大人,也有这样让人眷恋的温度啊。
邪见蹦蹦跳跳的,“杀生丸大人,你总不能一直抱着她吧,这样您也会累啊!”
杀生丸斜眼看了邪见一眼,“多嘴。”
邪见立马捂上自己的嘴巴。
穿过密林时,前方忽然传来熟悉的犬吠声,紧接着是戈薇清亮的呼喊:“犬夜叉!等等我啊!”
杀生丸脚步微顿,抱着溪子的手臂下意识收紧了些。溪子抬头,正看见犬夜叉一行人从树后转出,红袍的犬夜叉扛着铁碎牙,戈薇拎着弓箭跑在后面,弥勒和珊瑚并肩走着,身边还跟着跳跃的七宝。
两拨人猝然相遇,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犬夜叉看到杀生丸怀里的溪子,眉头立刻拧成一团,龇了龇牙:“喂!杀生丸!你抱着溪子?”
“犬夜叉!”戈薇赶紧拉住他,目光落在溪子身上,见她脸色还有些苍白,关切地走上前,“溪子,你怎么了?是不是奈落那个家伙,还是?”戈薇微微转头看向杀生丸。
溪子连忙摇头,挣扎着想从杀生丸怀里下来。这次他没有拦着,轻轻将她放下。她站稳身子,对戈薇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我没事,戈薇,刚才在沼泽地中了点毒,是杀生丸大人救了我。”
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愣了愣,尤其是犬夜叉,脸上写满了“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
溪子看了眼身旁的杀生丸,又转向戈薇他们,认真道:“我知道你们和杀生丸之间或许有过节,但现在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不是吗?”她顿了顿,清晰地吐出那个名字,“奈落。”
提到奈落,弥勒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珊瑚也握紧了飞来骨,连七宝都收敛了嬉闹。
戈薇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对,奈落才是我们该对付的,戈薇戳了戳犬夜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