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铃喂下回声花,几人刚走出沼泽边缘,溪子突然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她下意识想稳住身形,手却软得握不住樱时,长刀“哐当”落地。肩头的红肿已蔓延至脖颈,皮肤下隐隐透出青黑色,显然沼妖的毒素正顺着血液扩散。
“溪子姐姐!”铃吓得抓住她的衣角,小脸煞白。
溪子想对铃笑一笑,嘴唇却动不了,视线开始模糊,身体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最终双腿一软,直挺挺地向前倒去。
预想中的冰冷地面没有到来,她落入一个带着淡淡清冷气息的怀抱。杀生丸不知何时转身接住了她,低头看着怀中人紧闭的双眼,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喂!人类!”他皱紧眉头,指尖触到她的皮肤,一片冰凉。这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触濒死的人类,那微弱的生命力像风中残烛,让他莫名感到一阵烦躁。
邪见在一旁急得跳脚:“杀生丸大人!她快不行了!这沼妖的毒霸道得很!”
杀生丸的目光落在溪子脖颈的青黑上,那片颜色还在缓慢扩散。他活了数百年,见惯了生死,人类的脆弱本不值一提,可此刻看着她毫无生气的脸,脑海里却闪过她挥刀时的决绝、护着铃时的温柔,还有刚才对他说“我自己可以”时的倔强。
一丝从未有过的情绪悄然滋生,带着点涩,又有点急,是恻隐吗?他不懂,只知道不想让这个人就这么消失。
该怎么做?他习惯了毁灭,从未想过“拯救”二字。
正焦躁间,腰间的天生牙忽然微微震颤起来,刀鞘上的纹路泛起柔和的白光,仿佛在呼应着什么。杀生丸一怔,握住刀柄的手顿了顿。
这异动绝非偶然。他低头看向怀中人急速衰弱的气息,又看了看天生牙上跳动的白光,一个模糊的念头涌上心头。他抬手拔出天生牙,圣洁的白光瞬间笼罩四周,不同于斩击时的凌厉,此刻的光芒竟带着温润的暖意。
他从未用天生牙救过人,甚至不知道它能救人。可当刀光靠近溪子的瞬间,他仿佛本能地知道该怎么做,不是劈砍,而是引导。
杀生丸握紧天生牙,将刀光缓缓覆在溪子脖颈的青黑处。奇异的一幕发生了:那青黑色竟像退潮般迅速褪去,皮肤下的毒素被白光一点点剥离、消散。溪子苍白的脸颊渐渐恢复血色,微弱的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铃瞪大了眼睛,看着那道白光像有生命般治愈着溪子,小脸上满是惊奇。
杀生丸看着怀中人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终于松了口气。他握着天生牙的手微微收紧,这才明白,这把刀并非只能斩断冥界通路,它真正的力量,是守护与救赎,是能逆转生死、拯救万物的光。
他低头,看着怀中气息渐稳的溪子,银发垂落,遮住了眼底复杂的情绪。原来,天生牙的意义,从来都不是为了杀戮。
溪子缓缓睁开眼,视线从他冷峻的侧脸移到他手中的天生牙上,声音还有些虚弱,“是你……救了我?”
杀生丸收回天生牙,将她打横抱起,语气依旧冷淡,却少了几分疏离:“聒噪。”
阳光穿过树林洒下来,落在他抱着她的身影上,铃小跑的跟上去,邪见咋咋呼呼的看着杀生丸,拍着马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