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宫地下十三层·灰烬角斗场】
黎明后第五十七分钟,铁闸门拉起,火把沿墙依次点燃
空气里混合铁锈、汗碱与焦炭味,像一口刚被撬开的棺材。
圆形石墙,高十二米,墙顶开八座望孔,孔内嵌碎镜,映出疯子的眼睛
中央是黑曜石擂台,表面布满旧刀痕与暗褐色血垢。
擂台四角竖立铁笼,笼内关着昨夜刚捕获的灰狼俘虏,气息奄奄,却仍龇牙。
铁索绞盘“咔哒”一声,闸门完全升起
(赤足踏上擂台,肌肉在火光照映下呈铁锈红,拳头对撞,发出沉闷铁声)夜太狼,我给的请柬够重吧?

把一截断锁链踢到夜太狼脚边,锁链上刻着“角斗”二字,血迹未干。

(从阴影里走出,折光披风在身后像一泓黑水,匕首“无声”反握)请柬太轻,我怕你拿不动我的回礼
抬手,指尖划过胸口三道旧疤,那是三年前沸羊羊留下的签名

(冷笑)今天,我把名字还给你,刻在骨头上
【看台最高处,喜羊羊的声音从碎镜墙内传出,带着空旷回声】
(慵懒,像刚睡醒的狮子)规则只有一条,天亮之前,谁还能站着呼吸,谁就赢得对方的“使用权”

【补充】暖羊羊,准备绷带

今晚,我要把败者的肋骨做成风铃


(蹲在擂台边,膝盖上摊着银白医疗箱,绷带垂落像一条待捕的蛇)收到,大公

【轻声对沸羊羊】别让他划太深,否则缝起来麻烦

【再低声】也别太浅,我怕他死得太快,你不够尽兴
【看台阴影里,懒羊羊裹着十层床垫,抱着缺耳灰狼布偶,声音困倦却兴奋】

(打哈欠,用布偶爪子指擂台)沸羊羊,记得把他的披风留给我

我要垫腰,顺便闻闻夜太狼的味道做噩梦素材

【翻身,把脸埋进布偶肚皮,闷闷补一句】输了的话,就把你的拳头锯下来当抱枕,我不嫌弃硬
【擂台中央,美羊羊的投影从天花板投下,身着蔷薇礼服,手持计时沙漏】

(投影微笑,声音像糖霜覆盖刀锋)三分钟热身,两分钟沉默,一分钟狂欢

【沙漏倒置,细沙簌簌落,像下一场小型雪崩】开始……计时
【沙落第一秒】
(咆哮,肌肉炸裂般隆起,率先冲锋)夜太狼!把呼吸交出来!【右拳划破空气,带起火星,直指对方面门】


(侧身,折光披风扬起,匕首贴腕旋出银色弧月)太慢
披风折射火光,身影瞬间分裂成三道残影,真假难辨

(低语)沸羊羊,你的拳风太直,只适合砸墙
“砰--”
第一拳落空,砸在黑曜石面,碎石飞溅,火星四溅。一道残影被震碎,夜太狼真身已转至沸羊羊背后。

(匕首贴颈动脉,声音贴在耳后)签名,从这里下刀,会比较对称
刃口轻压,血珠滚出,却未割断
(狞笑,反手抓住夜太狼手腕,像铁钳)抓到你了

腰马下沉,一个过肩摔,夜太狼整个人被抡起,重重砸向地面,碎石崩裂。
【看台,美羊羊投影轻吹口哨】

第一滴血,属于沸羊羊【指尖轻点,半空浮现蔷薇瓣雨,瓣瓣沾血,落进沙漏,染红细沙】
夜太狼咳出一口血,却笑

(抬手,用指腹抹唇角血,涂在匕首锋刃)好味道
猛地翻身,披风边缘弹出细如发丝的镜线,缠住沸羊羊脚踝,借力一拉,两人同时滚进擂台中央血垢最厚处。
拳与刃交错,骨与石碰撞。每一次击打,都扬起暗褐色尘雾,像旧日灰烬复燃。火把被劲风压弯,光影在墙上疯狂跳舞。
【第三分钟,沙漏落尽一半】

(蹲在边缘,手指轻敲医疗箱,像在数心跳)沸羊羊,左肋第三根软骨裂了

【声音冷静】再断一根,你会呼吸困难

【补充】不过,大公喜欢听风铃,你可以继续
(吐出一口带血唾沫,笑得更狂):那就让他听个够!

忽然放弃防御,任由匕首刺进左肩,肌肉瞬间夹住刃口
【低吼】抓住你了,第二次!

夜太狼瞳孔猛缩,想抽刀,却纹丝不动
(右手握拳,指节覆满灰烬与血,轰然砸下)夜太狼,把呼吸……交出来!

“砰--”
拳头正中胸口,肋骨断裂声清脆如爆竹。
夜太狼整个人被震飞,撞在铁笼上,铁条弯曲,锁链哗啦作响。
他滑坐在地,嘴角血沫翻涌,折光披风被撕下一角,落在沸羊羊掌心。
【看台,懒羊羊鼓掌,声音软绵却清晰】

披风归我啦

【抱着布偶跳下看台,赤脚踩过碎石,捡起那片染血披风,心满意足地蹭脸】味道够做三个月噩梦
【美羊羊投影抬手,沙漏最后一粒沙落下】

时间到

胜者,沸羊羊
指尖一划,半空血蔷薇盛放又凋零,化作一行字:“使用权:夜太狼×沸羊羊,为期七日。”
【远端,喜羊羊的声音轻轻响起】
把败者抬进暖羊羊的绷带里

肋骨先别接,我要听风铃

【停顿】记得留一口气,下次狩猎,他还得做诱饵


(俯身,将夜太狼揽进臂弯,动作温柔得像抱婴儿)收到,大公
绷带一圈圈缠上断裂的胸廓,每一圈都渗出血花

【低语贴耳】别怕,我缝得很紧,紧到连噩梦都跑不进去
【擂台中央,沸羊羊高举那只血淋淋的拳头,朝碎镜墙露出獠牙般的笑】
下一局,我要灰太狼的左手

谁跟我抢……【把断锁链踩成铁粉】……就先尝尝灰烬的滋味

火把熄灭,黑暗合拢,只余铁笼里夜太狼微弱的呼吸声,像破风箱,又像坏掉的风铃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