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懒羊羊的抱枕清单

（抱着一只缺耳朵的灰狼布偶，蜷缩在第十层床垫中央，声音黏糯）抱枕清单第四十七条，灰太狼的尾巴，要刚剪下来的，带温度，毛尖还要滴三滴血

（蹲在摇篮边，手里托着银质托盘，托盘上摆着绷带、镇静糖浆、一把小剪）懒羊羊，你昨晚又梦游了

【轻声】在回廊里拖了七条床单，说要缝成“狼皮帐篷”

【把托盘放到床垫边缘】先把糖浆喝了，不然梦会咬你

（抬眼，瞳孔因困倦而放大，像两颗浸水的黑葡萄）梦才不会咬我，梦只会抱我

【伸手，指尖在托盘边缘画圈】倒是你，暖羊羊，你的绷带闻起来像妈妈

【语气忽然阴软】可以把你拆成抱枕吗？只要手臂那一截，软，又不会挣扎

（失笑，把绷带展开，像展开一条无声的河）大公说，留你四肢完整，你才能继续做梦

松紧刚好，足够你翻身，却逃不出我的掌心

（抱住玩偶，皱眉）清单第五十八条，美羊羊的睫毛必须十毫米，多一毫米就扎脸，少一毫米不够痒

（把脸埋进床垫，发出闷声惨叫）他的腹肌太硌牙，我要软绵绵！

（毛绒门被推开一条缝，肌肉卡在门框，声音闷雷）懒羊羊，再踹，我就把你连床垫一起扛到角斗场当沙包

（瞬间安静，把灰狼布偶抱得更紧，小声）沸羊羊，你的拳头可以当靠垫吗？

【露齿笑】只要剁下来，塞羽绒，一定弹牙……哦不，弹脸

（抬手，示意沸羊羊关门）别吓他

吓坏了，今晚的梦会失控，整座镜宫都会被拖进软绵绵的沼泽

【语气平静，却带警告】大公不希望地毯被狼血弄脏

（投影微笑，声音像糖针）懒羊羊，睫毛准备好了

十毫米，一根不少

但我要换你的梦……

今晚，让我在你的梦里搭一座蔷薇标本室，好不好？

（伸手，想去触碰投影，却只抓到一把冷光）好呀

【语气软得像融化】只要你把灰太狼本人也装进笼子，我就把梦的大门敞开

【补充】记得留尾巴给我，我要垫腰

（迅速按住懒羊羊的肩，绷带自动收紧）时间到

（拿出镇静糖浆，捏开懒羊羊的下巴灌下去）睡吧

梦里别忘了把清单背熟，等会儿狼血要趁热

（眼神涣散，抱住灰狼布偶，呢喃）抱枕清单第六十七条，暖羊羊的味道，要留最后一截绷带，包在指尖，才能安心入睡

【声音越来越低】晚安，灰太狼的尾巴……

晚安，美羊羊的睫毛……

晚安……沸羊羊的……拳头……

清单最终条，狼的眼泪，我来替你取

代价是，你今晚的梦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