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氏老宅地下室的寒意,几乎要将血液都冻僵。Vein靠在墙壁上,望着通风口外的月光,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那笑容落在监控画面里,让楼上书房的萧策莫名感到一阵心慌。
“他在笑什么?”萧策猛地拍向桌面,茶杯里的茶水溅出,浸湿了桌案上的文件,“都被折磨成这样了,还在装腔作势!”
身旁的副手低着头,语气迟疑:“三少爷,要不要再派人下去……”
“不必。”萧策打断他,眼神阴鸷,“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硬撑多久。通知下去,明天加大力度,我就不信他不松口。”
他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看清来电显示的瞬间,萧策的脸色骤然一变,接通电话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喂?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又慌乱的声音:“三少爷!不好了!商会的核心账本被人动了!还有您私下转移家族资产的证据,不知被谁送到了元老会手里,现在元老们都在找您问责!”
“什么?!”萧策惊得站起身,桌椅被撞得发出刺耳的声响,“怎么可能?账本一直锁在我的保险柜里,谁能碰得到?”
“是……是商会的老陈!他带着几个心腹,说是奉了萧会长的命令,直接闯了您的办公室,用特殊权限打开了保险柜!”
“萧未影?”萧策猛地转头看向监控画面,画面里的Vein依旧靠在墙边,仿佛对外面的一切都一无所知,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此刻却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萧策的心里,“他早就料到我会抓他?他故意让我把他带回老宅?”
地下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萧策带着一群手下冲了进来,一把揪住Vein的衣领,将他狠狠摁在墙壁上:“萧未影!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Vein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有冰冷的漠然。他轻轻拨开萧策的手,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三哥,你以为我这些年执掌商会,靠的是什么?就凭你这点手段,也敢觊觎我的位置?”
“你早就知道我要抓你?”萧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
“从你第一次派人去小城打探我的消息,我就知道了。”Vein的语气平淡,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狠辣,“我故意不躲,故意让你把我带回这里,就是要让你以为胜券在握,露出所有马脚。”
他顿了顿,看着萧策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你以为老陈是你的人?错了,他从一开始就是我安插在你身边的棋子。你私下转移资产、勾结外敌的证据,我早就让他收集齐了。至于保险柜的权限,那是我执掌商会时就留下的后手,只要我一句话,任何人都能打开。”
萧策浑身发抖,指着Vein,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好狠的心!我们是亲兄弟!”
“亲兄弟?”Vein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嘲讽,“从你把我当成眼中钉、派人追杀我的时候,你就没把我当过兄弟。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入口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陈带着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看到Vein时,立刻恭敬地低下头:“会长,我们来接您了。”
萧策的手下立刻掏出枪对准老陈等人,却被老陈带来的人瞬间压制。老陈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径直走到Vein身边,拿出钥匙解开了他身上的铁链和手铐。
Vein活动了一下僵硬的手腕,目光扫过萧策和他身边惊慌失措的手下,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把他们全部控制起来,分开看管,不准互通消息。老陈,你亲自带人去清查萧策名下所有资产,包括他私下转移的家族产业,一一登记造册,半小时后把清单送到我面前。另外,通知元老会,三小时后召开紧急会议,我要亲自到场。”
“是!”老陈立刻应声,不敢有丝毫耽搁,转身就带着手下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控制萧策的手下、清查资产、联络元老会成员,一系列指令被快速传达下去,原本混乱的萧氏老宅,瞬间被Vein的人掌控了局势。
萧策瘫坐在地上,看着Vein被人簇拥着走出地下室,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干了。他到最后才明白,自己从一开始就落入了Vein的圈套,所谓的追杀、囚禁,不过是Vein清理门户的第一步。这个被他视为蝼蚁的私生子,不仅手段远比他想象的要高明狠辣,掌控局势的能力更是他望尘莫及。
Vein走出萧氏老宅,夜风吹在他布满伤痕的身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刺痛,可他全然不在意。他没有立刻前往小城,而是直接走进了老宅的书房,这里将成为他接下来处理家族事务的临时据点。“去把医疗箱拿来,简单处理一下伤口。”他对身旁的随从吩咐道,目光已经落在了桌案上的家族产业分布图上。
接下来的日子,Vein彻底陷入了无休止的忙碌中。紧急召开的元老会,他凭借确凿的证据和缜密的言辞,说服了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元老们,顺利剥夺了萧策的所有家族权限,将其彻底踢出权力核心;随后,他亲自带队清查萧策留下的烂摊子,那些被私下转移的资产、被勾结外敌损害的商会利益,都需要一一厘清追回;期间,萧策的残余势力多次试图反扑,均被Vein提前布下的人手狠狠镇压,手段凌厉,震慑了所有心怀不轨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