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还凝在花店的玻璃窗上时，游清辞已经醒了。身边的Vein还睡得安稳，红发被晨光染成浅金，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她忍不住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刚触到，就被他反手握住了手。
“醒了怎么不叫我？”Vein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睁开眼时，红眸里还蒙着一层水汽，却精准地对上她的目光，“今天想吃什么？我去做。”
游清辞被他握着手，脸颊微微发烫，轻声说：“还是我来吧，你再睡会儿。”话虽如此，却没抽回自己的手，任由他握着。这样清晨醒来就能看到彼此的日子，温柔得让她舍不得打破。
早餐是简单的南瓜粥配小菜，Vein依旧习惯性地把碗里的山药片夹给她——他记得医生说过山药养胃。游清辞低头喝粥，看着两人放在桌上的手，无名指上的戒指轻轻相触，心里满是安稳。
上午的客人不算多，游清辞在吧台后整理订单，Vein则在花架前修剪刚到的郁金香。剪刀开合的声音规律而轻柔，混着窗外的鸟鸣，格外惬意。他把修剪好的郁金香分成一小束一小束，用浅粉色的包装纸简单包裹，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这样摆会不会更好看？”Vein拿起一束郁金香走到吧台前，递到游清辞面前询问。就在他弯腰的瞬间，脑袋里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猛地皱起眉，手里的花束差点掉落在地。
“Vein？你怎么了？”游清辞察觉到他的异样，立刻站起身，伸手扶住他的胳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眼神也变得有些涣散。
“没事……就是头有点疼。”Vein咬着牙，试图稳住身形，可脑海里的刺痛越来越剧烈，零碎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昏暗的走廊，皮鞋踩在大理石上的声响，男人冷漠的眼神，还有一句冰冷的话语：“留着他，迟早是个隐患。”
画面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抓不住，只留下一阵强烈的眩晕。Vein扶着吧台，大口地喘着气，额前的碎发被冷汗浸湿，贴在皮肤上。那些画面太过陌生，却又带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心里发慌。
“你别吓我，是不是很疼？”游清辞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伸手想摸他的额头，却被他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反应让她心里一紧，却还是温柔地说：“我们去沙发上坐会儿，我给你倒杯温水。”
Vein点点头，任由她扶着走到沙发上坐下。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试图驱散脑海里的不适感。游清辞端来温水，坐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像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动物。
过了大概十几分钟，头痛才渐渐平息，那些零碎的画面也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深深的疲惫。Vein睁开眼，看到游清辞担忧的眼神，心里泛起一阵愧疚：“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跟我说什么对不起。”游清辞把温水递到他嘴边，“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要不今天早点关店，你好好休息一下。”
Vein喝了口温水，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稍稍缓解了身体的不适。他握住游清辞的手，指尖有些发凉：“不用，我没事了。可能就是没休息好。”他没敢告诉她脑海里闪现的画面，怕她担心，更怕那些黑暗的过去，会破坏现在的平静。
游清辞显然不相信他的话，却也没再追问，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在这里坐着休息，剩下的我来弄。”她站起身，走到花架前，继续整理那些没剪完的郁金香。可她的目光，却总是忍不住往沙发的方向瞟，心里满是牵挂。
Vein坐在沙发上，看着游清辞忙碌的身影，心里五味杂陈。他很珍惜现在的日子，珍惜身边的这个女孩，可那些突然闪现的记忆碎片，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底。他开始害怕，害怕自己的过去会找上门来，害怕自己给不了她想要的安稳。
中午吃饭时，Vein的话明显少了许多，脸色也依旧有些苍白。游清辞给他夹了块清蒸鱼，轻声说：“多吃点，补充点营养。”
“清辞，”Vein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如果……如果我的过去很糟糕，你会不会讨厌我？”
游清辞愣住了，随即握住他的手，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样的，我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而且，我相信你不是坏人。”她的语气坚定，眼里满是信任。
Vein看着她信任的目光，心里的不安稍稍缓解了些。他点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碗里的鱼夹给了她。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安静，可Vein的心里，却因为那些突然闪现的记忆，泛起了阵阵涟漪。他知道，有些事，或许迟早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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