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糖醋排骨的胜负欲

周六的阳光把厨房照得透亮时，林秋石正趴在料理台上，看阮南烛系围裙。

黑色的围裙带子在他背后打了个漂亮的结，林秋石伸手戳了戳那结：“阮大厨，今天这糖醋排骨，可得拿出真本事。”

阮南烛回头睨他一眼，手里的锅铲在灶台上敲了敲：“放心，比你上次煮成焦炭的那锅强。”

“那是意外！”林秋石不服气，“谁让你在旁边挠我痒痒。”

“哦？”阮南烛挑眉，突然凑过来，鼻尖差点碰到他的，“那今天不挠你，看你还找什么借口。”

林秋石的脸有点热，推了他一把：“快去做菜，别耽误我吃排骨。”

阮南烛低笑一声，转身开火。油温起来时，他把腌好的排骨倒进去，“滋啦”一声，金黄的油花溅起来，林秋石下意识躲到他身后，被他伸手按住腰：“站远点，别烫着。”

排骨在锅里翻滚着，渐渐染上焦糖色。阮南烛舀了勺醋，手腕微扬，醋香混着肉香漫开来，林秋石吸了吸鼻子：“放了多少糖？”

“你喜欢的量。”阮南烛头也不回，“上次你说‘再甜点就好了’，记着呢。”

林秋石心里软了一下。他不过随口提了句，这人居然记到现在。以前在门里，阮南烛连自己的伤口都懒得管，如今却会为了他一句话，在厨房站半个钟头。

“我来尝一口。”林秋石趁他不注意，伸手就想去够锅铲，被阮南烛拍了下手背。

“没熟。”阮南烛把锅铲递给他，“拿着，别捣乱。”

林秋石乖乖拿着锅铲，却在他转身拿葱时，飞快地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烫得直呼气，却吃得眼睛发亮：“好吃！比程一榭做的强多了。”

“那是。”阮南烛语气得意，嘴角却弯得藏不住，“也不看是谁做的。”

排骨炖得差不多时，林秋石突然想起什么，从橱柜里翻出个玻璃罐：“对了，加这个。”

罐子里是话梅，上次逛超市时他非要买的，说“炖排骨放几颗，解腻”。阮南烛皱了皱眉：“这能好吃？”

“试试嘛。”林秋石拈了两颗丢进锅里，“不好吃算我的。”

阮南烛没再反对，只是在他转身洗碗时，偷偷多丢了一颗——他记得林秋石爱吃酸的，上次买话梅，自己吃了大半罐。

最后收汁时，林秋石非要自己来。他拿着锅铲，学着阮南烛的样子颠锅，结果力气没控制好，半块排骨飞了出来，正落在阮南烛的围裙上。

“林秋石！”

“对不起对不起！”林秋石赶紧拿纸巾去擦，手指碰到他腰侧时，阮南烛突然痒得缩了一下，锅铲“当啷”掉在灶台上。

两人都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林秋石笑得直不起腰，被阮南烛拽进怀里：“还笑？排骨都飞了。”

“谁让你怕痒。”林秋石在他怀里蹭了蹭，鼻尖沾了点酱汁，“快尝尝，到底好不好吃。”

阮南烛拿起筷子，夹了块裹着浓稠酱汁的排骨，递到他嘴边。林秋石张嘴咬住，酸甜的汁在嘴里爆开，话梅的果香混着肉香，比想象中还好吃。

“怎么样？”他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阮南烛。

阮南烛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他。

酱汁的甜味在唇齿间漫开来，林秋石能感觉到他舌尖的温度，和排骨一样烫。他抬手环住阮南烛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送进这个吻里，直到两人都有点喘，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好吃。”阮南烛的拇指擦过他沾着酱汁的唇角，声音哑得厉害，“比排骨还好吃。”

林秋石的脸彻底红了，推开他去盛饭：“不正经。”

两碗米饭，一盘糖醋排骨，摆在窗边的小桌上。阳光透过玻璃，在排骨上镀了层金边，酱汁亮晶晶的，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林秋石夹了块最大的给阮南烛：“多吃点，补补。”

“补什么？”阮南烛挑眉。

“补……补你在厨房站了半天的腿。”林秋石差点把“补你上次过门耗的力气”说出来，赶紧改口。

阮南烛低笑，也夹了块排骨给他：“你也多吃点，长点肉。”

“我不胖。”林秋石哼了声，却还是把排骨塞进嘴里。

吃着吃着，他突然想起第一次在门里，阮南烛（那时还是女装）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分给了他，说“你比我瘦，得多吃点”。那时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们能这样，坐在洒满阳光的厨房里，安安稳稳地吃一顿糖醋排骨。

“在想什么？”阮南烛的声音拉回他的思绪。

“在想，”林秋石看着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幸好我们走出了第十二扇门。”

不然，哪来的糖醋排骨，哪来的阳光，哪来的他。

阮南烛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夹了块排骨，塞进他嘴里：“吃你的吧，小傻子。”

窗外的向日葵在风里轻轻晃，厨房里飘着糖醋的香味，两人的笑声混着碗筷碰撞的轻响，像首最温柔的歌。

林秋石嚼着排骨，偷偷看了眼阮南烛。他正低头吃饭，阳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侧脸的轮廓在光里柔和得不像话。

真好啊。

他想。

有排骨，有阳光，有你。

这大概就是，他们拼了命也要走出门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