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h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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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结束时正赶上下大雨，苏新皓站在练习室门口翻书包，才发现早上出门急，把伞落在家里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他皱着眉，正琢磨是冒雨跑回公寓还是等雨小点儿，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左航“没带伞？
左航的声音响起，他手里还拎着个黑色双肩包
左航“我带了，一起走？
苏新皓回头，看见左航手里握着一把黑色的大伞，伞骨上还沾着去年雨季的水渍——他认得，这是他们去年一起去便利店买的，当时左航说
左航“买把大的，以后下雨能一起撑”
苏新皓“嗯好”
苏新皓应了一声，跟着他走进雨里。伞很大，足够容纳两个人，可苏新皓还是下意识往边上靠了靠，肩膀离左航还有一拳的距离
左航像是察觉到了，脚步顿了顿，不动声色地把伞往他这边倾斜了些
左航“昨天练的那个rap，你最后那句转音有点飘”
他找了个话题，声音被雨声衬得有点闷
左航“回头我陪你再顺顺？”
苏新皓“好啊”
苏新皓低头看脚下的水洼
苏新皓“你那段verse也挺好，就是咬字再重一点会更有力量”
他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像以前无数个一起回宿舍的晚上。只是苏新皓没说，昨天左航练rap到凌晨，他在隔壁练习室练舞，隔着墙听着，心里有点发紧；左航也没说，他看见苏新皓今天练舞时膝盖在打颤，特意去医务室拿了瓶活络油，现在就揣在兜里
走到宿舍楼下的屋檐下，左航收了伞，水珠顺着伞骨往下滴
左航“刚经纪人说，下个月的舞台，公司定了让我们俩合作首原创”
他忽然提起这个事情，眼睛看着苏新皓
左航“你想写什么风格的？”
苏新皓愣了愣。原创合作，这是他们俩以前在练习室里画饼时最常说的事——“以后我们要写首歌，你编舞，我写词，舞台上一定要炸翻全场”。那时候他们趴在地板上，用马克笔在纸上画舞台动线，左航的胳膊肘总不小心撞到他，他就拍开对方的手，却又在对方耍赖说“我不会画你帮我”时，乖乖接过笔
苏新皓“都可以”
苏新皓也看着他，眼睛里倒映他的样子
苏新皓“只要是和你一起”
左航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赶紧别开视线，假装整理书包带，手却在兜里摸了摸那瓶活络油
左航“那我今晚把demo发你？你看看有没有想改的地方”
苏新皓“好”
苏新皓转身要上楼时，左航突然叫住他
左航“苏新皓”
他回头，看见左航从兜里掏出那瓶活络油，递过来
左航“今天看你膝盖不太舒服，回去擦擦”
苏新皓的手指碰到瓶子，还有左航掌心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去年冬天，自己练舞崴了脚，左航也是这样，跑遍了附近的药店，买回一堆药膏，笨拙地给他涂，还凶巴巴地说“再逞强就别练了”，眼里却全是担心
苏新皓“左航”
苏新皓没接瓶子，反而往前站了半步，离他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
苏新皓“你是不是……总在偷偷注意我？”
左航的耳尖一下子红了，像被雨打湿的樱桃。他张了张嘴，想说“哪有”，却在看到苏新皓眼里的认真时，把话咽了回去。沉默了几秒，他点点头，声音有点哑
左航“是”
雨点还在敲打着屋檐，空气里有泥土的腥气，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苏新皓看着他，忽然笑了，伸手接过那瓶活络油，然后，轻轻握住了左航垂在身侧的手
左航的手很烫，带着紧张的微颤，却没有挣开
苏新皓“那以后"
苏新皓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左航耳朵
苏新皓“不用偷偷的了"
左航猛地抬头，撞进他含笑的眼里，像撞进了一片星光。他反手握紧了苏新皓的手，指尖用力，像是要把这个瞬间攥进心里
左航“好"
雨还没停，但屋檐下的两个人，手牵着手，好像什么都不怕了。那些藏在练习室的深夜里、舞台的灯光下、彼此眼神里的在意，终于在这个雨夜里，找到了最直白的表达方式
以后的路还长，有争吵，有压力，有未知的挑战，但只要身边有这个人，能一起撑一把伞，能一起改一首demo，能一起把“以后”变成“现在”，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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