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be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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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声控灯又坏了,左航拖着训练完的酸痛身体,踢了踢墙角的石子,昏暗中能看见练习室透出的光——苏新皓还在里面
这是常有的事。十三四岁时他们挤在同一间宿舍,苏新皓总对着镜子抠动作到深夜,左航就趴在床边等他,等他蹑手蹑脚爬上来时,往他手里塞一颗糖。后来换了更大的练习室,镜子亮得能照出每根发丝的弧度,他们却很少再并肩站到最后
左航推开门时,苏新皓正在练那支被导师批了“没默契”的双人舞。音乐卡在一个转身的节点,苏新皓的动作顿了顿,额角的汗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左航“卡在这里三次了”
左航走过去,声音比平时低
左航“你肩膀没打开,我接不住力”
苏新皓没回头,镜子里映出他紧绷的侧脸
苏新皓“再来一遍”
音乐重新响起,左航下意识地跟上节奏。曾经他们闭着眼都能踩准对方的拍子,苏新皓的旋转总带着一股冲劲,左航永远能在他要失衡时稳稳托住他的腰。可现在,他的手刚碰到对方的衣角,苏新皓就像被烫到一样偏了偏,舞步瞬间乱了
苏新皓“算了”
苏新皓关掉音乐,抓起毛巾擦汗
苏新皓“明天就要录考核视频了,这样……肯定不行”
左航看着他垂着的眼,睫毛上还挂着汗,像沾了水的蝶翅
他想起上周在会议室,负责人说“公司在考虑主推方向,你们俩风格太像,总要有人先让一步”
当时苏新皓坐在他对面,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沿,什么也没说
左航“其实你不用这么拼”
左航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发紧
左航“我们……”
苏新皓“左航”
苏新皓突然抬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惊人,带着点他从未见过的固执
苏新皓“你还记得吗?以前我们说要一起出道,要在最大的舞台上跳自己编的舞,唱自己的歌”
怎么会不记得。那些在练习室地板上睡过的深夜,分享过的半瓶水,被汗水浸透又晒干的训练服,都是他们一起攒下的光。可光太亮了,就会有人被照成影子
考核那天,苏新皓在选曲时选了单人舞。左航站在舞台侧翼,看着聚光灯下的人——他的动作比任何时候都利落,每个卡点都像敲在心上,可左航却觉得,那支舞里少了点什么
结束后,苏新皓在后台撞见他,手里攥着工作人员递来的出道分组意向表
苏新皓“我选了A组”
他声音很轻,听不出情绪
苏新皓“那边舞蹈风格更适合我”
左航看着他手里的表,A组和B组,像一条无形的线,把他们这几年的路劈成了两半。他想问“那我们说好的一起出道呢”,却看见苏新皓眼里的红血丝,和他手心里的汗,最终点了点头
左航“嗯,恭喜”
后来他们还是会在练习生公寓碰到,有时在走廊,有时在食堂
苏新皓会笑着打招呼,说
苏新皓“左航你新歌挺好听的”
左航也会点头,说
左航“你舞台表现力又进步了”
像两只绕着彼此飞行却再也不会停靠的鸟
最后一次在老练习室见面,是公司要翻新这里。左航来拿落在柜子里的旧吉他,苏新皓也在,抱着一个纸箱,里面是他们以前画的涂鸦板和攒的演唱会门票
苏新皓“这个给你”
苏新皓从箱子里拿出一个褪色的手环,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起出道”,是他们第一次去看演唱会时戴的
左航接过手环,塑料边缘已经磨得光滑。他想说“谢谢”,又想说“其实我选了B组是因为……”,可话到嘴边,只剩沉默
苏新皓笑了笑,转身走了。背影在空旷的练习室里拉得很长,像他们曾经并肩走过的无数个黄昏,只是这一次,没人再等他回头
左航走到窗边,看着苏新皓的身影消失在楼下的拐角。他抬手按了按墙上的开关,最后一盏灯灭了,把所有遗憾,都锁进了黑暗里
后来有人问起,他们曾经那么好,怎么就散了。左航只是弹着吉他,没说话。有些故事,就像练习室的灯,亮过,也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