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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程鑫发现琴盖内侧新贴的便签时,指尖正悬在《White Nostalgia》的开篇音符上。米白色便签纸裁得方方正正,边缘还留着轻微的折痕,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上面是马嘉祺惯有的清秀字迹,横平竖直里藏着几分难得的潦草:“今日调音正常——但想跟你说,降B键的泛音,像你昨天笑时的声音。”
钢琴刚被调过音,琴键缝隙里还残留着马嘉祺用来清洁的软布纤维,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雪松味——那是马嘉祺常用的护手霜味道,他总说调音时手要稳,得好好保养,可丁程鑫见过他为了赶在演出前调好琴,在寒冬里徒手拧琴轴,指尖冻得通红也没停下。
丁程鑫指尖轻轻划过便签上的字迹,指腹能摸到墨迹未干时留下的细微凸起。他忽然想起两小时前,马嘉祺蹲在钢琴旁调低音区的模样:阳光透过音乐室的玻璃窗,落在他挽起的袖口上,露出腕间那串细银链——是去年丁程鑫在他生日时送的,链尾挂着个迷你钢琴吊坠,马嘉祺戴了快一年,连洗澡都没摘过。当时丁程鑫还打趣他“戴这么久不怕磨坏”,马嘉祺只是低头笑了笑,说“怕摘了就找不到了”,耳尖红得像被阳光晒透的樱桃。
“在看什么?”
门口传来熟悉的脚步声,丁程鑫慌忙把便签按回琴盖内侧,指尖却不小心蹭到了琴键,发出一个清脆的“咪”。他转头时,正撞见马嘉祺拎着工具箱站在门口,浅灰色衬衫领口沾了点灰尘,大概是刚才去楼下便利店买水时蹭到的。他今天来得比平时早,丁程鑫原本以为他调完琴就去赶下一个活,没成想会折回来。
“没什么,”丁程鑫的指尖还停在琴键上,有些发烫,“你怎么又回来了?忘拿东西了?”
马嘉祺走到钢琴旁,目光先落在丁程鑫泛红的耳尖上,又移到琴盖上,喉结轻轻滚了滚:“嗯……忘拿了点东西。”他说着,弯腰打开工具箱,手指在里面翻找了半天,却没拿出任何东西——丁程鑫看得清楚,他的指尖根本没碰到工具箱里的扳手和音叉,只是在漫无目的地摩挲着箱底的绒布。
空气里的雪松味越来越浓,丁程鑫忽然想起上周的深夜。他为了准备下周的演奏会,在音乐室练到凌晨,转头时却看见马嘉祺坐在门口的长椅上,手里攥着个保温杯,眼睛亮得像落了星。“你怎么在这?”丁程鑫当时吓了一跳,马嘉祺却只是把保温杯递过来,说“看你没带水,怕你渴”——后来他才知道,马嘉祺那天原本要去邻市调音,为了等他,特意推掉了活,在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保温杯里的红糖姜茶热了又凉,凉了又热,最后还是温的。
“其实……”马嘉祺忽然开口,打断了丁程鑫的思绪。他直起身,双手攥着工具箱的提手,指节微微泛白,“我不是忘拿东西了,是有话想跟你说。”
丁程鑫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琴盖内侧的便签。他看着马嘉祺,忽然发现对方的目光比平时更亮,像他调准的琴音,精准地落在自己的心尖上。
“从第一次给你调琴开始,”马嘉祺的声音有点发紧,却很认真,“我就觉得,你弹钢琴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后来每次给你调琴,我都会提前半小时来,把琴键擦得再干净点,把音准调得再精准点,就怕耽误你练琴。”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递到丁程鑫面前,“这个,其实上周就想给你了,一直没敢。”
丁程鑫接过纸,展开时才发现是张乐谱草稿,上面是马嘉祺的字迹,写着《White Nostalgia》两个字。乐谱的开头,画着一个小小的钢琴图案,旁边还标注着“适合丁程鑫的声线”。他翻到最后一页,忽然看见角落里写着一行小字:“想和你一起,把这首曲子弹完。”
“我知道你下周要去参加演奏会,”马嘉祺的声音轻得像窗外的风,“本来想等你回来再说的,可我怕……怕你像上次那样,又偷偷藏起不舒服。”他说着,伸手轻轻碰了碰丁程鑫的手腕——那是丁程鑫前几天练琴太急,被琴键磨红的地方,“你别总把事都放心里,我可以……我可以陪你一起扛。”
丁程鑫看着乐谱上的字迹,又看向马嘉祺泛红的眼眶,忽然想起刚才那张便签上的话。他把乐谱按在琴盖上,伸手握住马嘉祺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调音时留下的薄茧,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安心。
“马嘉祺,”丁程鑫的声音有点发颤,却很坚定,“其实我早就发现了,你每次调完琴,都会在琴盖里贴便签。”他拉着马嘉祺的手,按在琴盖内侧,“你写‘高音区的音色像清晨的雾’,写‘低音区的震动像你走路的声音’,我都看到了。”
马嘉祺的身体僵了一下,耳尖瞬间红透。他刚想开口解释,却被丁程鑫打断:“还有上周深夜,你在长椅上等我,我都知道。”丁程鑫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马嘉祺,我不想只和你一起弹完这首《White Nostalgia》,我想以后每首曲子,都能弹给你听,也想你每次调琴,身边都有我。”
阳光忽然穿过云层,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马嘉祺的指尖轻轻颤抖着,反握住丁程鑫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像他调准的琴音,稳稳地落在丁程鑫的心尖上。
“好,”马嘉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还有点哽咽,“以后你的每架钢琴,都我来调;你弹的每首曲子,我都来听。”
丁程鑫低头,看着琴盖上的《White Nostalgia》乐谱,忽然觉得琴键上的阳光都变得温柔起来。他拿起乐谱,拉着马嘉祺坐在琴凳上,指尖落在琴键上,弹出了第一个音符——比任何一次都要清亮,都要坚定。
马嘉祺靠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丁程鑫抱着谱子闯进来,说“我爸说你调的琴最准”。那时候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抱着谱子的少年,会成为自己生命里最珍贵的音符,会让那些藏在便签里、乐谱里的心意,终于有了最完美的归宿。
琴音在空荡的音乐室里回荡,带着两个人的心跳,穿过阳光,飘向窗外——那里,春天的风正吹着,像在为这刚刚开始的故事,轻轻伴奏。而琴盖内侧的便签,和那张《White Nostalgia》乐谱一起,成了他们之间最温暖的秘密,再也不用隐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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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在“《White Nostalgia》听起来很温柔,就像祺鑫之间的细水长流,也算是我选这首歌的原因吧,它和这本书的内容很相配,大家可以去听一听。”
在不在“因为这本书的设定,我写的就没有很甜。”
在不在“像两位主人公之间,最重要的,是陪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