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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掠过琴房窗户时,丁程鑫指尖的音符突然断了。他盯着琴谱上密密麻麻的装饰音,烦躁地把谱子往琴架上一扣,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连带着手腕都隐隐发酸——为了全国青少年钢琴大赛,他已经抱着《星光变奏曲》练了快一个月,可后半段的快速音阶还是像绕不开的迷宫,刚找到点节奏,下一个音就会错得离谱。
“又卡住了?”马嘉祺推开门走进来,手里提着两杯还冒热气的热可可,杯壁凝着的水珠在暖气里很快化成小水流,滴在他校服外套的口袋上,晕出一小片深色。他把其中一杯塞进丁程鑫手里,指尖触到对方冰凉的手时,忍不住多握了两秒,“别急,我们从第三小节重新来,这次不赶速度,就盯着琴键,把每个音踩实。”
丁程鑫捏着热可可的杯身,暖意顺着掌心慢慢往上爬,可心里的堵得慌。他瞥了眼琴架上摊开的参赛名单,隔壁班李响的名字旁画着个红圈——上周音乐老师还夸过,李响把《星光变奏曲》弹得“像流水一样顺”。对比之下,自己刚才那段琶音又错了三个音,他挫败地把脸埋进臂弯:“马嘉祺,我是不是真的不行啊?要不……我别报名了?”
马嘉祺没接话,只是拉开丁程鑫面前的琴凳坐下,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没有复杂的旋律,只有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小星星》,单音在琴房里回荡,像小时候夏夜躺在操场看星星时,耳边吹过的软风。丁程鑫慢慢抬起头,看着马嘉祺专注的侧脸——暖黄的灯光落在他纤长的睫毛上,连带着琴键上的影子都变得柔软,连指尖敲击琴键的力度,都和记忆里一模一样。
“你记不记得初二校庆,你为了弹《致爱丽丝》,躲在琴房里哭鼻子?”马嘉祺停下弹奏,转头看向丁程鑫,眼里带着点揶揄的笑意,“那时候你也说‘不行了’,结果呢?每天午休练半小时,最后上台弹完,台下掌声比谁都响。”
丁程鑫的耳朵瞬间发烫。他当然记得,那时候马嘉祺每天提前半小时去琴房占位置,还把《致爱丽丝》的难点段落拆成小节,用不同颜色的笔标出来,连“这里要抬手腕”“这里要轻一点”的小字都写得清清楚楚。就像现在这样,马嘉祺已经把他的参赛谱子翻得卷了边,重点段落旁全是密密麻麻的标注。他把热可可凑到嘴边抿了一口,甜得发暖的液体滑过喉咙,心里的烦躁也散了些:“那不一样,这次是全国大赛,好多厉害的人……”
“厉害的人也不是天生就会的。”马嘉祺把谱子重新铺好,指尖点在其中一段快速音阶上,“你看这里,其实不用追求‘快’,你之前总想着赶节奏,反而把音弹虚了。来,我弹一句,你跟着弹一句,就盯着我的手,慢慢找感觉。”
接下来的日子,琴房成了他们的“秘密基地”。每天放学后,马嘉祺都会先去食堂买好晚饭——丁程鑫爱吃的糖醋里脊、自己喜欢的番茄炒蛋,装在保温盒里,放在琴房角落的小桌子上。等丁程鑫练完一段,两人就挤在小桌子旁吃饭,偶尔丁程鑫会把自己碗里的青椒夹给马嘉祺,马嘉祺也不拒绝,只是笑着把里脊夹回去:“多吃点,练琴费体力。”
有次丁程鑫练到手指发僵,连握筷子的力气都没有,马嘉祺就拿着他的手,轻轻揉着手腕和指节,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了什么:“说了让你别练这么久,你偏不听。”丁程鑫靠在椅背上,看着马嘉祺认真的样子,忽然说:“马嘉祺,你说我要是拿不到奖怎么办啊?”
马嘉祺停下动作,抬头看他,眼神特别亮:“那又怎么样?你把这首曲子弹会了,比以前厉害多了,这就是赢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觉得,你弹得比李响好——他弹得是顺,但你弹的时候,眼里有光。”
丁程鑫的心猛地一跳,耳尖又开始发烫,赶紧别开脸:“谁要你夸我……”话虽这么说,手指却又悄悄落在琴键上,重新弹起了那段总出错的音阶。这次他没赶速度,跟着马嘉祺之前教的节奏,一点点找感觉,等最后一个音落下时,他惊喜地转头:“马嘉祺!我刚才是不是没弹错?”
“何止没弹错,”马嘉祺走过去,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蹭过他柔软的发顶,“比之前稳多了,你看,只要慢慢来,你超厉害的。”
比赛那天,后台的暖气开得很足,丁程鑫的手心却还是攥出了汗。他攥着琴谱,一遍又一遍地默念节奏,直到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马嘉祺手里拿着个薄荷糖盒子,剥了一颗塞进他嘴里,清凉的味道瞬间驱散了些许紧张。“别慌,”马嘉祺的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在他耳边,“就像在琴房练的那样,把你想的都弹出来。我在台下第一排,你抬头就能看到我。”
丁程鑫点了点头,薄荷糖的凉意顺着喉咙往下滑,心里的慌乱也少了些。轮到他上场时,聚光灯突然打在身上,晃得他有点睁不开眼。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刚触到琴键,就下意识地往台下看——马嘉祺果然坐在第一排,手里举着个小小的白色牌子,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丁程鑫最棒”,字歪歪扭扭的,一看就是临时写的。
那一刻,所有的紧张都烟消云散了。他想起这些天在琴房的日日夜夜,想起马嘉祺帮他揉手腕的温度,想起两人挤在小桌子旁吃饭的样子,指尖自然而然地动了起来。快速音阶部分,他弹得又快又稳;抒情段落,每个音都带着暖意,连他自己都没发现,眼里慢慢亮起了光——就像马嘉祺说的那样,像星星落在了琴键上。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时,台下安静了两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丁程鑫站起身鞠躬,目光穿过人群,刚好对上马嘉祺的视线,对方冲他比了个“超棒”的手势,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
颁奖环节,当主持人念出“第一名,丁程鑫”时,他几乎是懵的。直到礼仪小姐把奖杯递到他手里,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眼泪才忍不住掉下来。下台后,马嘉祺立刻跑过来,一把抱住他,力道大得差点让他把奖杯摔了:“我就知道你可以!刚才弹得超好听!”
丁程鑫把脸埋在马嘉祺的肩膀上,哽咽着说:“谢谢你,马嘉祺,如果不是你陪着我,我肯定坚持不下来。”
“我们是一起努力的啊。”马嘉祺拍了拍他的背,声音里带着笑意,“对了,你之前说想考中央音乐学院,现在有信心了吧?”
丁程鑫抬起头,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有!我还要和你一起考,到时候我们还能一起练琴,早上一起去食堂买豆浆油条,晚上练完琴,就去学校附近的胡同里逛,听说那边有卖超好吃的糖葫芦。”
“好啊。”马嘉祺笑着应道,伸手帮他擦掉脸上的泪痕,指尖蹭过他泛红的脸颊,“等我们考上了,就去看天安门的升旗仪式,冬天的时候去什刹海滑冰,春天去玉渊潭看樱花。对了,还能一起去国家大剧院听音乐会,坐在第一排,像今天我看你那样,看台上的人弹琴。”
夕阳透过颁奖大厅的落地窗,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丁程鑫手里捧着奖杯,另一只手被马嘉祺牵着,两个人沿着走廊慢慢走,聊着未来的计划,笑声顺着风飘得很远。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奖杯,又看了看身边的人,忽然觉得,比起奖杯带来的荣誉,更珍贵的是这段一起熬过来的日子——是琴房里的热可可,是揉手腕时的温度,是那句“你超厉害的”,是身边这个人,一直陪着他,把梦想一点点谱成了星光。
“马嘉祺,”丁程鑫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眼里闪着光,“以后不管我们到了哪里,都要一起弹琴,一起为了梦想努力,好不好?”
马嘉祺也停下,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扣得很紧,眼里盛着和夕阳一样暖的光:“好,一言为定。以后不管你练到多晚,我都陪你;不管你想考哪个学校,我都和你一起。”
晚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秋天的凉意,却吹不散他们眼底的憧憬。丁程鑫看着马嘉祺的笑脸,忽然想起琴谱上那句被马嘉祺用红笔圈起来的话——“星光不负赶路人”。原来真的是这样,只要有人陪着,再远的路,再难的梦,都能一步步走到终点,把那些关于未来的想象,都变成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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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不在“大家有什么想看的剧情吗?”
在不在“没有的话我就顺便写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