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药房里的古风美男

白灼第一百零八次核对处方单时，药房自动门"叮"的一声滑开。

她头也不抬："处方给我，医保卡有吗？"

没有回应。只有一股清冽的雪松气息飘来，混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古老药香。白栀梦疑惑抬头，呼吸瞬间凝滞。

站在柜台前的男人一袭墨色长衫，腰间悬着青玉令牌，长发用银丝发带松松束着。他正皱眉打量着药柜，侧脸在LED灯下如同古画里走出的谪仙。

"先生...您这是cosplay活动？"白栀梦推了推眼镜，"我们药店不卖中药。"

男子目光转向她，那双眼睛清冷得不像真人："可有百年以上的野生药材？"

白灼差点笑出声："先生，现在哪还有野生药材，都是种植基地..."她突然顿住。男子袖口隐约有银光流转，仔细看竟真是刺绣的云纹，针脚细密得不像机器制品。

职业病发作，她忍不住补充："如果您需要高纯度提取物，三楼有现代中药制剂..."

男子忽然上前一步，指尖在柜台玻璃上轻点。白灼瞪大眼睛——他手指触碰的地方，竟浮现出细小的冰晶花纹。

"你看得见。"这不是疑问句。

白灼还没反应过来，男子已从袖中取出一粒翡翠般的药丸："吃下去。"

"等等！随便让患者服药违反规定——"

"你不是药师么？"男子将药丸放在她掌心，"告诉我成分。"

白灼下意识低头，药丸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更诡异的是，她竟然真的开始析："主体是...石菖蒲？不对，气味更复杂，还有..."她声音越来越小，因为药丸正在她掌心缓缓旋转，散发出只有她能看见的淡绿色光点。

男子——现在她知道他叫墨清砚——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果然是天生的药灵体。"

接下来的事像场荒诞梦。墨清砚带她到医院天台，在她面前凭空召出一柄长剑，剑身上刻着"凌霄"二字。最离奇的是，当白灼鬼使神差伸手触碰剑锋时，那些铭文竟然亮了起来。

"你本就不属于此界。"墨清砚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三日后子时，我会来接你。"

白灼把这归结为加班过度的幻觉。直到三天后她在实验室误服新型冷冻剂，全身血液几乎凝固时，窗外突然风雷大作。

墨清砚破窗而入，怀中抱着个散发寒气的玉盒。他看到她情况的刹那，眼中闪过一丝白灼读不懂的痛楚。

"来不及了。"他低声说，突然打横抱起她，"抱紧我。"

白灼意识模糊间，感觉墨清弦单手结了个复杂手印。空气中裂开一道泛着紫光的缝隙，内部传来隐约的剑鸣声。她最后记得的，是墨清砚跳进裂缝时将她护在怀里的温度，以及他衣领上沾染的栀子花香。

...

刺骨的寒意突然被温暖取代。白灼艰难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浸泡在乳白色泉水中，而泉水——她惊恐地发现——正在发出微光。

"别动。"墨清砚的声音从岸上传来，"这是洗髓泉，正在化解你体内的寒毒。"

白灼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着单薄里衣，顿时脸颊发烫。但更让她震惊的是周围的景象：七座倒悬的山峰漂浮在云海中，无数道流光在各峰之间穿梭。最近的一座山峰上，白玉宫殿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

"凌霄宗，药峰灵泉。"墨清砚背对着她，声音有些哑，"你已昏迷七日。"

白灼突然发现泉水颜色正在变深，而自己手腕内侧浮现出淡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像是有生命般游动，逐渐组成一个复杂的符号。

墨清砚猛地转身，在看到那个符号时瞳孔骤缩："太清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洪亮的钟声。墨清砚脸色突变，迅速用外袍裹住白栀梦："戒律堂发现我私自带凡人入界了。"

他抱起白灼跃出灵泉，在她耳边快速说道："记住，无论他们问什么，你都说是自己误入空间裂缝。这关系到——"

"墨清砚！"一声厉喝打断了他。五个脚踏飞剑的白衣人将泉边团团围住，为首的老者怒目而视，"你可知私带凡人入界的后果？"

墨清砚将白灼护在身后，单膝地："弟子甘愿受罚，但请先救治这位姑娘。她身具药灵根，是百年难遇的..."

"住口！"老者拂袖，"即刻去思过崖面壁三月！这凡人交由戒律堂处置。"

白灼看见墨清砚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但当他抬头时，声音却异常平静："师叔明鉴，她并非凡人。"

说着，他突然握住白灼的手腕，将她带着金纹的手高举阳光下，那个符号清晰可见。

全场哗然。

老者脸色数变，最终长叹一声："带她去见掌门。"

...

当白灼被领着穿过云桥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墨清砚独自跪在灵泉边的身影挺拔如松，而远处思过崖的方向电闪雷鸣。

带路的小弟子顺着她的目光，小声道："墨师兄可是剑脉首座，为了你硬接了三道天雷呢..."

白灼心头一震。还没等她细想，掌门大殿的门缓缓开启。殿内高悬的画像让她如遭雷击——画中执剑的女子，竟与她有七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