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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之友

永夜的皇太子

"乐恩大人,由希大人说您已经可以选择自己的武器和学习暗影法术啦,让您过去"

在我过完十四岁生日的不久,克劳蒂亚家的管家对我如此宣言道

对于暗影族来说,每个人天生的魔法就是瞬移,简单来说就是在对手意识不到的情况下瞬间移动到另一个地方,但局限是仅移动到施术者周围几米的位置

不过高等魔法就不一样了

首先是光剑

顾名思义,用意念召唤出来的由光之粒子组成的手刀

接着是光线攻击

这是需要经过训练的战士才会的东西,不过还有一样东西,不是随便一个暗影族都能掌握的

那就是武器,类似前世的勇者专有武具,还需要武器认可使用者,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

而我现在,就是要去测试这样的武器

只属于我的专属武器

真是令人热血沸腾

这样的话,就没有敢小瞧我了,我将站在金字塔的顶端,俯视整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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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山风卷着松针和腐叶的气息,狠狠刮过我的脸频,带着一种粗粝的、属于野外的自由感。

腳下的岩石湿滑,覆盖着深绿色的苔藓,每一步都需要绝对的专注。

这里,远离幻羽城高耸的尖塔和无处不在的视线,远离那些或敬畏或觊觎、或仅仅是好奇打量的目光。

只有我,以及手中这对新生的“伙伴”。

它们静静躺在我的掌心,在透过稀疏林叶洒下的、惨淡血月微光中,流淌着近乎液态的幽暗。

永夜回响—外公耗费无数珍稀影钢和星陨铁,请动最神秘的锻造大师为我量身打造的成年礼预演。

不是传统的细剑或巨斧,而是两柄弧度完美的弯刀,形如被拉长的新月,又像某种猛禽最致命的爪钩。

刀身并非纯粹的漆黑,而是内里仿佛有深紫色的星云在缓缓旋转、坍缩,边缘薄得几乎不存在,却散发着一种切割灵魂的寒意。握柄包裹着温润的黑龙皮,完美契合我的指骨弧度。

“来吧,让我听听你们的声音。”

我低声自语,手指收拢,冰冷的金属瞬间与我微凉的皮肤融为一体,仿佛延伸出去的肢体。

目标是一块被风化的、足有半人高的灰色巨岩,孤独地矗立在半山腰一处稍显开阔的乱石滩上。

我深吸一口气,山间凛冽的空气灌入肺腑,带着泥土和松脂的味道,也点燃了血管深处属于吸血鬼的、对速度与力量的渴望。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我动了。

身体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释放,脚下的岩石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视野瞬间模糊成流动的线条,风声在耳边尖锐地呼啸。

永夜回响在我手中活了过来,不再是冰冷的金属,而是我意志的延伸,是暗影的具象化舞蹈!

对!就是这样的感觉,只有这样!我才能看到自己不同于前世辉煌的未来

左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贴着巨岩粗糙的表面削过,没有刺耳的撞击声,只有一种低沉、令人牙酸的“嗡——”,仿佛刀锋切开的是凝固的空气本身。

影钢的锋锐超出了我的预期,坚硬的岩石如同黄油般被无声地切开一道平滑的深痕,碎石粉末簌簌落下。

几乎是同时,右刀反手撩起,从另一个角度切入,刀身划破空气时带起一阵奇异的、如同无数细碎冰晶摩擦的颤音——这就是它们名字的由来,“永夜回响”。

每一次挥斩,刀锋震颤引发的次声波都会在空气中留下短暂的、几乎无形的涟漪,干扰着周围的环境,甚至能扰乱对手的感官。

嗡—嘶!

我旋身,双刀交叉斩出,动作流畅得如同山涧奔流。

刀光在昏暗的光线下交织成一片致命的幽紫暗网,伴随着连绵不绝的、或低沉或尖锐的震颤嗡鸣,像一曲为死亡而奏的黑暗交响。

岩石上瞬间增添了数道深深刻痕,石屑纷飞。

我沉浸在速度与力量完美结合的掌控感中,感受着双刀每一次震颤传递回手臂的微妙反馈,仿佛在与它们对话,磨合着彼此的“呼吸”。

就在我准备尝试一个更复杂的、融合了吸血鬼敏捷与暗影步法的突刺连斩时

“嗡!”

有情况!

永夜回响双刀仿佛变成了敏锐的耳朵,捕捉到了风声中夹杂的、极其不和谐的杂音!

不是野兽。是人声!急促、粗重、充满恶意的喘息,还有刀刃破空的锐响!

就在下方更陡峭的山坳里!

前世那个冰冷的雨夜,艾莉被拖走时绝望的眼神毫无征兆地刺入脑海。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几乎停止了跳动。身体比思维更快一步做出了反应。

我立刻发动了瞬移,来到了目的地

拨开一丛茂密的、带着尖刺的低矮灌木,眼前的景象让我瞳孔骤缩。

三个成年男人,穿着肮脏的皮甲,手持锈迹斑斑但显然饮过血的砍刀和短斧,正狞笑着围堵一个身影。

他们的目标,蜷缩在一块稍显平整的岩石下,背靠着冰冷的石壁,退无可退,那是个和我年纪相仿的暗影族少年。

他浑身是伤,破烂的粗麻布衣服被划开了无数口子,露出下面同样布满新旧伤痕的、精瘦黝黑的皮肤。一头乱糟糟的、沾满泥土和草屑的深棕色短发下,是一张沾满血污和污垢的脸,几乎看不清五官。

但那双眼睛!那双在绝境中死死瞪视着追杀者的眼睛,像极了受伤的孤狼,燃烧着最纯粹的、濒临死亡的疯狂和不屈的野性!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根临时捡来的、手臂粗细的硬木棍,一端被削尖了,勉强算得上长矛,正徒劳地、却又带着一股狠劲地挥舞着,试图逼退那些步步紧逼的恶徒。

“小杂种,还挺能跑!”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啐了一口,挥刀砍向少年刺来的木棍。“咔嚓”一声,木棍前端应声而断!

少年被震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岩石上,发出一声闷哼,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随即又被更凶狠的戾气取代。

“把他那碍事的手脚剁下来,看他还怎么跑!”

另一个獐头鼠目的家伙狞笑着,短斧高高扬起,对准了少年的小腿!

就是现在!

“放开他!”

我的声音裹挟着吸血鬼特有的、能穿透灵魂的冰冷威压,如同惊雷般在山坳中炸响!

那三个男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充满压迫感的厉喝震得动作一滞,愕然回头。

在他们惊骇的目光聚焦到我身上的瞬间,我已经动了。

没有废话,没有警告。

永夜回响划破空气,带着比刚才练习时更凄厉、更密集的嗡鸣!

那嗡鸣不再是干扰环境的杂音,而是凝聚成实质的精神冲击,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刺向三人的耳膜和大脑!

“呢啊!”

离我最近的那个举斧欲劈的獐头鼠目男,首当其冲,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动作瞬间变形,短斧脱手飞出。

另外两人也脸色煞白,眼神涣散了一瞬。

足够了!

我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他们之间。

左刀化作一道幽暗的弧光,精准地挑飞了刀疤脸手中的砍刀,刀锋擦着他的手腕掠过,带起一溜血珠,却并未真正伤及筋骨

外公的教导犹在耳边:除非必要,夺械不夺命。右刀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劈向另一个试图举刀格挡的男人手中的武器!

“铛——嗡——!”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混合着永夜回响特有的震颤嗡鸣爆发开来!

那男人只觉得一股冰冷诡异的震荡力从刀身直透手臂,震得他虎口崩裂,整条手臂都麻木了,破刀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兔起鹘落,不过眨眼之间。三个凶神恶煞的追兵,武器尽失,捂着手腕或耳朵,满脸惊骇地看着突然出现的、如同暗夜化身般的我。

他们认出了我身上哪怕在战斗中也难掩华贵的衣料(虽然沾了泥土),更感受到了那种绝非平民能拥有的冰冷压迫感。

“滚。”

我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那三人对视一眼,连狠话都不敢撂下,如同丧家之犬般,连滚带爬地消失在下方的密林深处,只留下几声惊魂未定的喘息和渐行渐远的狼狈脚步声。

山坳里瞬间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声和远处瀑布的轰鸣。

浓重的血腥味和汗臭味弥漫开来。

我这才将目光完全投向岩石下的少年。他依旧保持着背靠岩石的姿势,紧握着只剩半截的木棍,那双狼一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充满了警惕、惊疑,还有一丝尚未散尽的、本能的凶狠。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扯动着身上的伤口,带来难以忍受的疼痛,但他死死咬着下唇,没有发出一丝呻吟。

“你没事吧?”

我收起永夜回响,将它们插回腰间的特制刀鞘。

动作尽量放轻,不想再刺激到这个像受惊野兽般的少年。

他没有回答,只是警惕地、缓慢地移动身体,试图寻找一个可以随时逃跑的角度。

他身上的伤口在渗血,左臂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尤为刺眼,鲜血正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冰冷的岩石上。

“别动。”

我皱眉,上前一步。

他立刻像炸了毛的猫,猛地举起那半截木棍,做出防御姿态,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威胁性的呜咽。

“听着,”

我放缓了语气,尽量显得不那么具有威胁性,“我叫乐恩。那些追杀你的人已经跑了。你伤得很重,需要治疗。”

我指了指他手臂上那道狰狞的伤口,“我可以帮你。”

少年依旧沉默,眼神在我脸上和我腰间的双刀之间来回扫视,充满了不信任。他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似乎在评估我的意图和危险性。

时间在沉默的对峙中流逝,他紧绷的身体因为失血和疼痛开始微微颤抖,眼神也开始有些涣散,但那份警惕和凶狠仍未褪去。

最终,或许是失血带来的眩晕压倒了对陌生人的恐惧,又或许是他从我眼中确实没有看到那些追兵般的贪婪和恶意,他紧绷的身体微微松懈了一点点,举着木棍的手臂无力地垂落下来。

但他依旧没有完全放下防备,只是用那双倔强的、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好。”

我点点头,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我脱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外套,小心地靠近他。

他身体瞬间又绷紧了,但没有攻击。我尽量轻柔地用外套裹住他颤抖、冰冷的身躯,然后小心地避开他手臂的伤口,将他背了起来。

他的身体轻得惊人,像一捆干柴。骨头硌着我的后背,浓重的血腥味、汗味和泥土的气息混合在一起。

他僵硬地伏在我背上,依旧沉默,但那份紧绷的敌意似乎随着体温的传递,稍微融化了一丝丝。

背着他,我放弃了继续试刀的打算,沿着更平缓但更长的山路,一步步向幻羽城的方向走去。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使用瞬移,但那会消耗大量魔力,

算了

反正我的体力比较充沛

背上的少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但我知道他没有睡,他的警惕如同微弱的火苗,始终若隐若现

看来这一路上他吃了不少苦,被他人背叛的滋味不好受啊

如果他是一个只会道谢的人,那我就不想搭理他

回到城堡时,夜色已深。

当守卫看到我背着一个浑身是血、衣衫褴褛的陌生少年出现在门口时,都露出了惊愕的表情。但我没有理会,径直走向外公处理公务的书房。

书房里,温暖的火光跳跃着,映照着满墙的古老书籍和巨大的幻羽公国地图。

外公由希正坐在宽大的书桌后,就着烛光审阅一份羊皮卷。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那双沉淀着岁月智慧的深紫色眼眸先是落在我身上,带着一丝询问,随即立刻被我背上那个气息奄奄却眼神凶狠的少年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乐恩?”

外公的声音沉稳,带着询问。

我将少年小心地放在书桌旁一张铺着厚厚软垫的椅子上。

他立刻蜷缩起来,像只受伤的小兽,警惕地打量着这奢华而陌生的环境,目光最后定格在外公身上,带着更深的戒备。

“山里遇到的,”

我言简意赅,指了指少年手臂的伤,“被三个拿刀的人追杀,伤得很重。我赶跑了那些人。”

外公没有多问,立刻放下手中的卷轴,起身走了过来。

他没有先看伤口,而是用那双温和却洞察一切的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少年。

“孩子,”

外公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安抚的力量

“这里很安全。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沉默着,嘴唇抿得死紧,眼神在外公和我之间游移。书房里只剩下壁炉中木柴燃烧的噼啪声。

“塔特…”

许久,一个极其沙哑、干涩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般从他喉咙里艰难地挤出来,“塔特·布恩迪亚。”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属于自己的烙印。

“塔特,”

外公点点头,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值得尊重。

他这才将目光转向少年手臂上那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他苍老但异常稳定的手轻轻托起塔特的手臂,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仿佛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塔特的身体瞬间绷紧,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痛哼,却没有挣扎。

“很严重的刀伤,需要立刻处理。”

外公眉头微蹙,随即沉稳地吩咐门口侍立的管家,“准备热水、干净的绷带、止血药膏,还有…请艾拉夫人过来一趟。”(艾拉夫人是城堡里精通治疗魔法的女巫)

管家领命而去。外公没有放开塔特的手臂,而是用温和的、带着奇异安抚力量的魔力轻轻包裹住伤口边缘,暂时压制住流血和剧痛。

塔特紧绷的身体明显放松了一些,眼中的凶狠被巨大的疲惫和一丝茫然取代。

很快,艾拉夫人带着药箱赶来。在温和的治疗魔法和精湛的包扎技术下,塔特的伤口得到了妥善处理。

他被灌下了一小杯温热的、带着安神药效的蜜酒,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但精神依旧高度紧张,只是强撑着不让自己昏睡过去。

“好了,塔特·布恩迪亚,”

外公看着被妥善包扎好的少年,温和地说,“你需要休息。管家会带你去客房。”

塔特被管家小心地搀扶起来,他脚步虚浮,离开书房前,那双狼一般的眼睛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残留的警惕,有劫后余生的茫然,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感激。

书房里只剩下我和外公

“是个好苗子。”

外公忽然开口,打破了沉默。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血月被云层遮蔽,只透下微弱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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