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一：细节里的永远

北京的秋天总是来得猝不及防，一场秋雨过后，气温骤降。贺峻霖裹着厚厚的卫衣，缩在图书馆的角落刷题，鼻尖还是冻得红红的。

“又忘了穿外套？”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贺峻霖抬头，看到严浩翔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站在面前，眉眼间带着点无奈，却又藏不住关心。他刚打完球，额角还带着汗，运动服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

“谁知道今天这么冷嘛。”贺峻霖嘟囔着，乖乖地伸出胳膊，让严浩翔帮他把衣服穿上。衣服上还带着严浩翔身上的温度，混着淡淡的洗衣液香味，瞬间驱散了寒意。

“晚上有课吗？”严浩翔在他身边坐下，随手拿起他摊开的习题册，“这道题思路错了。”

“没课，”贺峻霖凑过去看，“哪错了？我觉得挺对的啊……”

严浩翔没说话，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笔，动作利落又好看。贺峻霖看着看着就走了神，想起高中时，他也是这样，在自习室里耐心地给自己讲题，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认真得不像话。

“看懂了？”严浩翔抬头，撞进他发呆的眼神里，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啊？哦，看懂了！”贺峻霖猛地回神，脸颊有点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看题。

严浩翔低笑一声，没戳破他的小心思，只是把自己的保温杯递过去：“喝点热水，别感冒了。”

杯子里是温热的蜂蜜水，甜丝丝的，刚好是他喜欢的甜度。贺峻霖喝了两口，心里暖烘烘的。他知道，严浩翔总是这样，把所有的在意都藏在细节里——记得他不吃香菜，记得他喝奶茶要三分糖，记得他冬天手脚冰凉，总会提前把被窝捂热。

晚上回宿舍的路上，贺峻霖忽然想起什么，拉着严浩翔拐进了旁边的小巷。巷子里有个卖糖画的老爷爷，昏黄的路灯下，糖浆在铁板上勾勒出各种形状，甜香弥漫在空气里。

“我要个小兔子！”贺峻霖指着铁板，眼睛亮晶晶的。

严浩翔笑着付了钱，看着老爷爷用小勺子熟练地画出一只蹦蹦跳跳的兔子，又在兔子耳朵上多加了两颗小爱心。

“给你。”贺峻霖举着糖画，递到严浩翔嘴边，“尝尝。”

严浩翔咬了一小口，甜腻的味道在舌尖散开。贺峻霖自己也咬了一大口，糖渣沾在嘴角，像只偷吃东西的小猫。

严浩翔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他嘴角的糖渣，动作自然又亲昵。贺峻霖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严浩翔的眼睛里，像是盛着星星。

“严浩翔，”贺峻霖忽然说，“我们什么时候去见家长啊？”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等你准备好了。”他握紧贺峻霖的手，“我爸妈那边我已经说过了，他们……挺喜欢你的。”

其实他没说，当初跟爸妈坦白时，妈妈沉默了很久，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说“只要你开心就好”；爸爸则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对人家”。他知道这条路不容易，但只要身边有贺峻霖，他就有勇气走下去。

“那……寒假？”贺峻霖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好。”严浩翔点头，“寒假我跟你一起回去。”

两人手牵着手，慢慢走在小巷里，糖画的甜香跟着他们的脚步，一路蔓延。

放寒假那天，严浩翔拎着两大袋礼物，站在贺峻霖家门口，手心直冒汗。贺峻霖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别紧张，我爸妈很随和的。”

门开了，贺妈妈笑着迎出来：“是浩翔吧？快进来，外面冷。”

贺爸爸也从客厅里走出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没有排斥，反而带着点打量和温和。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贺妈妈不停地给严浩翔夹菜，问他学校的事，问他和贺峻霖相处得怎么样。严浩翔都一一认真回答，紧张感渐渐消失，反而觉得像在自己家一样自在。

饭后，贺峻霖拉着严浩翔去自己的房间。房间还是高中时的样子，墙上贴着几张已经有点泛黄的海报，书桌上摆着两人高中时的合照——那是高考结束那天，在香樟树下拍的，贺峻霖笑得眯起了眼，严浩翔搂着他的肩膀，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你看这个。”贺峻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旧笔记本，翻开，里面是他高中时写的日记。

【9月15日：严浩翔今天又跟我吵架了，讨厌鬼！可是他打球的样子真的好帅啊……】

【10月2日：严浩翔给我修手机了，还请我喝奶茶，他是不是有点喜欢我？】

【12月31日：严浩翔跟我表白了！在雨里！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他。】

严浩翔一页页翻着，看着那些稚嫩又直白的文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他抬头，看到贺峻霖正红着脸看着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好意思。

“原来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严浩翔笑着说，把他拉进怀里。

“谁、谁喜欢你了！”贺峻霖嘴硬，却乖乖地靠在他怀里。

“我喜欢我。”严浩翔低头，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从高中到现在，一直都是。”

窗外的雪下了起来，纷纷扬扬的，给这个冬天添了几分浪漫。房间里很暖，贺峻霖靠在严浩翔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忽然觉得，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不过是有人记得你的喜好，陪着你从校服到西装，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你，把藏在细节里的爱意，过成细水长流的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