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式告白》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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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唱会彩排现场，张桂源站在舞台中央调试耳麦。灯光师正在调整追光，一束白光突然打向观众席，照亮了最后一排那个戴着黑色口罩的身影。

"停一下。"张桂源对音响师摆手，快步走向后台。

休息室里，张函瑞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开门声时下意识把口罩拉得更高。

"你怎么来了？"张桂源反手锁上门。

"来监督你有没有假唱。"张函瑞眼睛弯了弯，但很快收起笑容，"待会儿就走，经纪人不知道我出来。"

张桂源从冰箱拿出瓶水递过去："明天品牌活动你会去吧？"

"嗯，但要装不熟。"张函瑞拧开瓶盖，"他们安排我们隔了三个座位。"

"知道。"

短暂的沉默后，张函瑞站起身："我该走了，祝你彩排顺利。"

他走到门口时，张桂源突然开口："等等。"

一个轻轻的拥抱，带着排练后的汗水和熟悉的香水味。张函瑞僵了一瞬，随即放松下来，把脸埋在对方肩头。

"明天见。"张桂源低声说。

"明天见。"

第二天品牌活动后台，化妆间被严格分隔开来。张函瑞在走廊遇见张桂源时，只是公事公办地点了点头。但在擦肩而过的瞬间，小指不经意地碰了碰对方的手背。

活动开始后，他们按照安排坐在相隔甚远的位置。当主持人要求互动时，张函瑞故意选了另一个嘉宾搭档游戏。但在镜头扫不到的角落，他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飘向某个方向。

游戏环节有个蒙眼猜人的部分。轮到张函瑞时，他故意把张桂源认成了别人，引起全场大笑。但在指尖触碰到对方手腕时，他轻轻划了三下——这是他们在横店时约定的暗号。

活动结束后的庆功宴上，两人被不同的人群包围。张函瑞端着香槟，看见张桂源正在和品牌高管交谈。趁没人注意，他悄悄把自己的房卡塞进路过服务生的托盘，朝张桂源使了个眼色。

深夜十一点，张函瑞房间的门铃响了。他打开门，张桂源闪身进来，手里还拿着没来得及放下的公文包。

"你迟到了。"张函瑞接过他的包。

"经纪人一直拉着我开会。"张桂源松了松领带，"明天一早还要飞上海。"

张函瑞从冰箱拿出准备好的夜宵："先吃饭。"

他们坐在沙发上安静地吃东西，就像在横店时那样。电视机开着，正在重播今天的活动录像。

"你今天演得太刻意了。"张桂源突然说。

"有吗？"

"故意不看我，反而更明显。"

张函瑞夹了块排骨放进对方碗里："那怎么办？总不能真装陌生人。"

"顺其自然就好。"张桂源放下筷子，"就像在片场时那样。"

窗外下起雨来，雨点敲打着玻璃窗。张函瑞靠在张桂源肩上，轻声说："这样挺好的。"

"什么？"

"没有人知道。"张函瑞闭上眼睛，"就我们两个人。"

第二天在机场，他们恰巧坐了同一班飞机。张函瑞带着团队走VIP通道，张桂源则被粉丝团团围住。在登机口的转角，两人短暂地对视一眼，随即各自转身。

飞机上，他们的座位隔着头等舱和商务舱。空姐送来饮料时，张函瑞特意要了杯冰美式——和张桂源平时喝的一样的口味。

飞行途中，张函瑞去洗手间。回来时经过头等舱，看见张桂源戴着眼罩在睡觉。他放慢脚步，轻轻把一张纸条塞进对方搭在扶手上的外套口袋。

纸条上写着："上海见。"

一小时后飞机降落，张桂源在等行李时看了眼手机。微信里躺着条新消息，来自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周六晚上八点，外滩茂悦顶楼酒吧。"

他删掉消息，抬头看见张函瑞正在不远处和助理说话。两人目光相遇的瞬间，都若无其事地移开了。

上海外滩的霓虹灯在黄浦江面投下斑斓的倒影。张函瑞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半小时，坐在酒吧最角落的位置，面前摆着杯没动过的莫吉托。

服务生第三次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点单时，他终于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电梯口。张桂源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在门口驻足片刻才走向这个角落。

"等很久了？"张桂源在他对面坐下，声音比平时低沉。

"刚到。"张函瑞把酒单推过去，"帮你点了威士忌加冰。"

这是他们在横店养成的习惯——每次拍完夜戏，张桂源总会喝一杯威士忌放松。

酒吧里播放着轻柔的爵士乐，两人一时无话。张函瑞看着窗外江面上来往的游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下周有个综艺邀约，"张桂源突然开口，"制作方想请我们同台。"

张函瑞的动作顿住了："你答应了？"

"还没。"张桂源抿了口酒，"说要考虑。"

"现在同台太明显了。"张函瑞皱眉，"粉丝会看出来。"

"所以我在犹豫。"

服务生送来小吃拼盘，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张桂源自然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橄榄夹到张函瑞盘中——这是对方最爱吃的小食。

"我接了个新电影，"张函瑞转着手中的橄榄，"下个月进组，在云南拍三个月。"

张桂源沉默片刻："什么时候定下的？"

"昨天。"张函瑞抬起头，"还没来得及告诉你。"

江面突然升起烟花，照亮了彼此的脸。在爆裂声的掩护下，张桂源轻声问："那我们呢？"

张函瑞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窗外绚烂又短暂的烟花，直到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夜色中。

"等我回来再说吧。"他终于说，"三个月很快。"

结账时，张桂源抢先递出信用卡。离开时他们一前一后走出酒吧，在电梯里也保持着安全距离。

"我送你。"到达一楼时，张桂源说。

"不用，我叫了车。"

张桂源坚持："这个时间不安全。"

最终他们坐进了张桂源安排的车里。司机是陌生面孔，全程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两人并肩坐在后座，手臂偶尔因为车辆的颠簸而相触，又很快分开。

到达酒店地下车库时，张函瑞突然按住张桂源准备开门的手。

"别下车，"他说，"有狗仔。"

透过车窗，果然看见几个拿着相机的人影在电梯口徘徊。

"我让司机绕到另一个入口。"张桂源对司机说。

车辆重新启动，在昏暗的地下车库里穿行。张函瑞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承重柱，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有时候觉得很累。"他轻声说。

张桂源的手在阴影中轻轻覆上他的："我知道。"

他们在第二个入口顺利进入电梯。张函瑞住在28层，张桂源在32层。电梯缓缓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到了。"张桂源提醒。

张函瑞走出电梯，在门即将关闭时回头："那个综艺，推掉吧。"

电梯门合拢，载着张桂源继续上升。回到房间，张函瑞收到条消息：

"好，听你的。"

他放下手机，走进浴室。热水冲刷着身体，却洗不去心头的烦闷。擦头发时，他看见镜子里自己锁骨上的淡红痕迹——是昨晚张桂源留下的。

手机再次震动，是经纪人发来的云南拍摄行程表。整整三个月，从香格里拉到西双版纳，几乎横跨整个云南。

他回复："收到，我会准时进组。"

窗外，上海的夜色正浓。相隔四层楼的另一个房间里，张桂源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依旧守候的狗仔。他拿起手机，拨通了综艺制作人的电话：

"抱歉，档期冲突，下次再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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