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式告白》1

---

娱乐圈/欢喜冤家/双强互撩/甜虐交织/HE

张桂源×张函瑞

毒舌傲娇顶流攻×桀骜不驯新人受

"你骂我一百次，我吻你一万次"

by豫楠

---

演播厅的冷气开得十足，张函瑞却觉得后颈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第三次调整耳返时，听见场外执行导演扯着嗓子喊："三分钟后开场，选手就位！"

"知道了。"他对着镜子最后整理刘海，化妆师扑过来的散粉呛得他打了个喷嚏。

"紧张？"经纪人林姐递来保温杯，"喝点蜂蜜水。"

张函瑞摇头，玻璃杯壁上凝结的水珠滚落在他手背。这是他转型歌手的第一档综艺，《跨界歌王》的舞台灯光比想象中更刺眼，台下五百个观众席早已座无虚席。他瞥见前排举着"瑞瑞勇敢飞"灯牌的粉丝，指甲无意识掐进掌心。

"听说今天飞行导师是张桂源。"林姐突然压低声音，"你待会儿..."

"那个花瓶顶流？"张函瑞嗤笑，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麦克风，"怕我怼他？"

话音未落，观众席突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尖叫。张函瑞转头，看见入口处走来个高挑身影。黑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两粒纽扣，锁骨处银色项链随着步伐晃动，在追光灯下划出刺目的光弧。

"张老师这边请！"执行导演瞬间换了副殷勤腔调，小跑着迎上去。张桂源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候场区时在张函瑞身上停留半秒，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像淬了冰。

张函瑞别开脸，听见自己后槽牙摩擦的声音。他当然知道这位顶流——去年金曲奖最佳男歌手，微博粉丝破六千万，代言的奢侈品广告铺满地铁站。也是上个月在采访里公开嘲讽"某些演员连基本功都没有就敢跨界"的那位。

"各部门准备！"总导演的吼声通过耳麦传来，"3、2、1——"

开场音乐轰然炸响，张函瑞踏上舞台时，刺眼的聚光灯让他眼前发白。他选的曲目是《黄昏》，前奏钢琴声像淅沥冷雨落下。当第一个音节从喉咙里滑出时，他看见导师席上的张桂源皱了皱眉。

"停一下。"

副歌刚唱到第二段，冷冽的男声突然切进旋律。张函瑞手指一颤，麦克风捕捉到细微的杂音。张桂源按亮面前的红灯，修长食指敲了敲评分板。

"D调转F调的时候，你喉音太重。"他摘下眼镜，露出那双被粉丝称为"看垃圾都深情"的眼睛，此刻却盛满毫不掩饰的挑剔，"第三小节抢拍，尾音处理得像在念台词。"

观众席传来零星笑声。张函瑞感觉有团火从胃里烧上来，他看见张桂源转头对其他导师说："演技差就别来唱歌，跨界不是让你来丢脸的。"

耳返里传来导播急促的提醒："张老师这段会剪掉！函瑞你继续唱完！"

但张函瑞已经摘下了耳返。他听见自己血液冲刷鼓膜的声音，麦克风被攥得发烫。"某些花瓶除了脸一无是处。"他直视张桂源骤然收缩的瞳孔，嘴角扬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点评别人前先看看自己唱功？毕竟您上次演唱会破音的热搜挂了三天呢。"

全场死寂两秒后，观众席爆发出更大的声浪。张函瑞看见张桂源猛地站起身，腕表磕在评委桌上发出脆响。导播间传来此起彼伏的"切广告！"，但已经晚了——台下无数手机正对着他们，闪光灯亮成一片星海。

"选手请控制情绪！"主持人慌张地插进来，张函瑞却转身走向舞台边缘。他背对镜头比了个中指，这个动作只有导师席能看见。张桂源冷笑一声，抓起评分板重重摔在桌上。

后台化妆间像暴风眼中心般安静。张函瑞扯开领口透气，锁骨处被麦架刮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林姐冲进来时，他正把矿泉水浇在头上。

"你疯了？"经纪人夺过瓶子砸在地上，"知道现在热搜什么情况吗？"

手机屏幕上是爆红的词条：#张桂源张函瑞互撕#、#跨界歌王直播事故#。实时讨论区已经被两家粉丝攻陷，张桂源后援会的声明被顶上热门：【严正谴责某艺人恶意挑衅行为】。

"他先挑事的。"张函瑞拧干湿透的衬衫下摆，突然听见走廊传来嘈杂脚步声。门被推开时，他看见张桂源站在灯光惨白的走廊里，身后跟着三个助理和电视台总监。

"道歉。"张桂源说。他比镜头前看起来更高，阴影完全笼罩住张函瑞。空气里飘来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着硝烟气息。

张函瑞仰头笑了："凭什么？"

"就凭我能让你在这个圈子混不下去。"张桂源声音很轻，手指划过张函瑞胸前的工作证，"演技烂，唱歌难听，现在连基本礼貌都没有？"

林姐突然插进来打圆场："张老师，我们函瑞刚转型..."

"让他自己说。"张桂源截住话头。他低头时，张函瑞看见他右眉骨有道浅浅的疤，藏在精心打理的刘海下。

张函瑞拍开他的手："省省吧，您除了威胁新人还会什么？"他故意凑近对方耳边，"听说您上次MV抄袭的官司还没打完？"

张桂源瞳孔骤缩。下一秒，张函瑞被猛地推在化妆镜上，后腰撞到桌角的剧痛让他眼前发黑。破碎的镜面映出两人扭曲的倒影，他听见林姐的尖叫和助理们拉架的声音。

"够了！"电视台总监终于怒吼出声，"两位要闹上社会新闻吗？"

张桂源先松开手。他整理袖口的动作优雅得像刚结束一场下午茶，只有泛白的指节暴露了情绪。"你会后悔的。"他转身前最后看了张函瑞一眼，那目光像刀锋刮过咽喉。

等走廊脚步声彻底消失，张函瑞才瘫坐在化妆椅上。他发现自己右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打翻的粉底液在桌面洇开一片血色般的红。

"收拾东西。"林姐脸色铁青地挂掉电话，"节目组要求你立刻离开，违约金他们承担。"

张函瑞盯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额角有块细小的伤口，可能是刚才撞到镜框划破的。他伸手抹掉血珠，突然笑起来："值了。"

"还笑？"林姐把外套砸在他头上，"王导那部电影主题曲黄了！你知道多少人盯着这块饼吗？"

走出电视台时已是深夜。张函瑞在自动贩卖机前停下，易拉罐滚出来的声响惊飞了树上的乌鸦。他仰头灌下冰可乐，听见身后传来引擎轰鸣。

黑色保姆车缓缓停在他面前，车窗降下三分之一。张桂源戴着口罩的侧脸在路灯下像尊冷峻的雕塑，食指有节奏地敲着方向盘。

"记住今天。"他说完这句话，车窗便无声升起。轮胎碾过积水溅起的泥点落在张函瑞裤脚，像一排黑色的省略号。

张函瑞把空易拉罐捏扁，抛物线投入垃圾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是林姐发来的消息：【快看热搜！】

#张函瑞狂妄#的词条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点进去第一条是节目组官微发布的剪辑片段。视频里他对着导师席比中指的画面被慢放三次，配文【尊重舞台是基本素养】。评论区前排全是张桂源粉丝的谩骂，点赞最高的那条写着："这种糊咖也配碰瓷顶流？"

远处传来隐约的雷声。张函瑞把手机塞回口袋，走进愈下愈大的雨中。他想起张桂源推他时手心的温度，滚烫得像块烙铁。衬衫口袋里还藏着从化妆间顺走的评分表——张桂源给他打的分数被钢笔力透纸背地划烂，但边缘仍能辨认出那个鲜红的"F"。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