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与新暖,抉择在心头
周日的午后,阳光透过纱窗洒在花坊的藤椅上,林悦正给“桃蛋”换盆,指尖沾着细土,手机却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动的“江哲”两个字,像颗小石子,猝不及防地砸进平静的心底。
她接起电话,江哲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带着几分刻意压低的疲惫:“林悦,我们能见面聊聊吗?就半小时,我有话必须跟你说。”
林悦捏着手机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窗台上顾霆琛早上送来的小雏菊,最终还是轻轻“嗯”了一声。转身找顾霆琛时,他正蹲在院角修剪月季,指尖利落避开刺,听到她说要见江哲,手上的动作顿了顿,却没抬头追问,只是起身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刘海:“我送你过去,在咖啡馆楼下等你。有事不用扛着,随时给我打电话。”他的掌心贴了贴她的脸颊,温度稳稳的,像给她吃了颗定心丸。
约定的咖啡馆里飘着浓郁的焦糖香,江哲坐在靠窗的位置,深蓝色衬衫皱巴巴的,面前的美式咖啡已经凉透,杯壁凝着的水珠滴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印记。林悦刚推开门,他就猛地抬头,目光先落在她的脸上,随即往下滑,在看到她无名指上那枚刻着向日葵的戒指时,瞳孔微微一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你和顾霆琛……真的在一起了?”他起身想拉她的手,却在半空停住,声音干得像被砂纸磨过。
林悦在他对面坐下,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边缘,坦然点头:“是,我们在一起了。”
江哲盯着那枚戒指看了很久,久到林悦以为他不会再开口,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首饰盒,指尖有些发颤地打开——里面躺着一条银链,吊坠是朵镂空的向日葵,阳光透过玻璃照在上面,却没什么光泽。“我记得你以前最喜欢向日葵,大学时你总戴一顶印着向日葵的帽子。”他把首饰盒往她面前推了推,语气带着几分讨好,“我找设计师做了很久,就想……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以前是我不好,忽略了你,可分开后我才知道,我早就离不开你了。”
林悦看着那条向日葵项链,心里没有丝毫起伏,反而想起了很多被遗忘的细节:大学时一起逛奶茶店,她反复说要三分糖少冰,江哲却总买成全糖;她发烧到39度,给他打电话,他只在电话里说“多喝热水,我这局游戏快结束了”;甚至分手那天,他还在抱怨她“太能闹,一点小事就生气”。
而顾霆琛呢?会在她吃火锅时提前把香菜挑干净,会在她来例假时把暖宝宝揣在怀里捂热了再给她,会记住她随口说的“想要个小花园”,悄悄找了三个月,把心愿变成了“悦己花坊”里的满园花草。
“江哲,谢谢你还记得我喜欢向日葵。”林悦把首饰盒轻轻推回去,声音平静却坚定,“但这条项链,我不能收。”她抬起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顾霆琛也给我刻了向日葵,在这枚戒指上。他记得我所有的小习惯,会把我的小事放在心上,和他在一起,我不用猜、不用等,更不用委屈自己。”
她看着江哲瞬间苍白的脸,继续说:“以前我以为,爱情是习惯了就舍不得分开,是靠着回忆就能撑下去。但现在我懂了,真正的爱情不是怀念过去,而是当下被珍惜、被用心对待。我已经找到了这样的人,所以抱歉,我们之间,早就过去了。”
江哲的手指紧紧攥着首饰盒,指节泛白,沉默了很久,才低低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起身快步离开,背影在人群里很快就模糊了。
林悦坐在原位,喝了口桌上的温水,心里像卸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推开门走出咖啡馆时,一眼就看到了路边的黑色轿车——顾霆琛没坐在驾驶座上,而是靠在车旁,手里拿着一个热乎的烤红薯,见她出来,立刻迎上去:“聊完了?没受委屈吧?”
林悦摇了摇头,伸手抱住他的胳膊,把脸贴在他的袖子上,轻声说:“顾霆琛,我拒绝他了。”
顾霆琛低头看着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腹蹭过她的发顶:“我知道你会做出选择的。”他把烤红薯塞进她手里,温度透过纸袋传过来,暖得人心尖发颤,“走,带你去吃你最爱的那家老火锅,庆祝我的女孩彻底放下过去,以后只剩开心。”
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两人手牵着手往前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紧紧靠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风里裹着烤红薯的甜香,林悦抬头看了看身边的顾霆琛,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原来放下过去一点都不可怕,因为新的温暖,早就把心填得满满当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