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晨光里的烟火，藏着心动

清晨的阳光像被揉碎的金箔，透过窗帘缝隙漏进房间，在地板上织出细碎又温暖的光斑。林悦是被指尖的触感唤醒的——无名指上那枚戒指还带着体温，向日葵的纹路硌着皮肤，昨晚的记忆瞬间翻涌：江边的风、顾霆琛的怀抱，还有那个落在他脸颊上的吻。她侧头看向床头柜，多肉钥匙扣挨着手机，浅绿的叶片造型在晨光里泛着软乎乎的光泽，脸颊不由自主地烧了起来，连耳尖都透着粉。

手机“叮咚”响了一声，屏幕亮起时，顾霆琛的消息恰好跳出来：“楼下等你，豆沙包还是热的，豆浆我用保温袋裹了两层。”

林悦几乎是弹坐起来，洗漱时盯着镜子里泛红的眼角，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她翻出那件淡蓝色连衣裙——领口绣着细碎的白雏菊，是上次和顾霆琛逛街时他悄悄买下的。系背包带时，她特意把多肉钥匙扣调到最显眼的位置，金属挂链轻轻晃着，像揣了颗小小的、会发光的心意。

推开单元楼门，风里裹着清晨特有的青草香。顾霆琛靠在车旁，米白色衬衫被晨光染得柔和，手里拎着的早餐袋冒着淡淡的热气。见她过来，他眼底先漫开笑意，目光扫过她的包，落在那枚钥匙扣上时，嘴角弯得更明显：“看来没白挑，挂着挺好看。”

“刚热好的豆浆，吹吹再喝。”他递过早餐，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又很快收回，只把温热的豆浆杯稳稳放在她掌心。林悦咬下一口豆沙包，甜糯的豆沙裹着麦香在舌尖化开，暖意在喉咙里滚了一圈，连心里都软乎乎的：“比上次那家还好吃。”

“喜欢的话，以后每天都给你买。”顾霆琛吃完最后一口包子，擦了擦手，却没立刻发动车子。他转头看她，眼底藏着点小神秘：“今天周六，带你去个地方，保证你喜欢。”

方向盘轻轻一转，车子驶离市区，路边的高楼渐渐变成低矮的农家院，风里的味道也变成了泥土和花香。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扇木门前——院门上挂着块原木牌，刻着“悦己花坊”四个小字，边缘还描了圈小小的向日葵花纹。

顾霆琛推开门的瞬间，林悦忍不住“哇”出了声。院子里种满了各色花草：浅紫的绣球挤在墙角，粉白的月季爬满篱笆，薄荷的清香混着玫瑰的甜香扑面而来。最让她心头一紧的是，院角的木架上，摆着好几盆“桃蛋”——圆滚滚的叶片透着粉，和她家里那盆一模一样，正懒洋洋地晒着太阳，叶片上还沾着晨露。

“这是……给我的？”林悦的声音有点发颤，指尖轻轻碰了碰“桃蛋”的叶片，晨露沾在指腹，凉丝丝的，却让眼眶瞬间热了。

“上次你说，想有个小花园，不用太大，能养花、养多肉就好。”顾霆琛牵着她的手走进院子，掌心的温度稳稳传来，“我找了三个月，才找到这个带院子的小屋，手续上星期刚办好。”他指着角落里的小木屋，木门敞开着，能看到里面的原木桌椅和摆满书架的书，“里面放了你喜欢的藤椅，还有你念叨了好久的多肉养护手册。你想过来看书、养花，随时都能来；要是忙不过来，我下班就过来帮你浇水、剪枝。”

林悦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那目光里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只有把她随口说的话记在心里、悄悄变成现实的认真。风轻轻吹过，月季花瓣落在她发间，顾霆琛伸手替她拂开，指尖蹭过她的耳尖，轻声问：“喜欢吗？”

林悦没说话，只是用力点头，眼泪却忍不住落了下来——不是难过，是心里太满、太暖，暖得像被整个春天裹住了。她伸手抱住顾霆琛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衬衫上，闻到他身上混着阳光和花香的味道，轻声说：“顾霆琛，我太喜欢了。”

顾霆琛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放得很柔：“喜欢就好，以后这里就是你的秘密基地，只属于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