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衣女子瞥了你一眼，又低头看了看和自己手腕绑在一起的绳索，扯了扯嘴角开口：“你是崇武营的人？”

文潇“就我这三脚猫功夫，怎么可能是崇武营的人。”

文潇指尖勾着绳结晃了晃，语气漫不经心。

文潇“我只是对妖怪感兴趣而已。”

“你不怕妖啊？”粉衣女子脚步顿了顿，眼底藏着几分诧异。

文潇“不过是只爱撒谎的小兔子罢了，我文潇大人有什么可怕的。”

“你就是文潇？”粉衣女子猛地停住脚步，语气多了几分探究。

“看来我在妖兽当中，果然很出名。”

文潇挑了挑眉，带着几分自得。

“不不不，你就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丫头，根本没人知道你。”粉衣女子立刻反驳。

清禾“不愧是讹兽。”

你轻声开口，戳破了她的身份。

“你知道我？”

粉衣女子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

清禾“讹兽，其状若菟、人面能言，言东而西、言恶而善，最会撒谎的便是你，没错吧？”

“错啦，大错特错啦！”

讹兽立刻摇头，语气斩钉截铁。

文潇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文潇“虽说讹兽并非凶兽。”

文潇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

“那你还抓我？”讹兽不服气地反问，鼓着腮帮子。

文潇眼神锐利起来，一一细数。

文潇“虽说讹兽并非凶兽，但你恃靓行凶、扰民清净，自然要抓。”

文潇“半年前，你假扮商户，骗取了米商长老板的十两黄金；一个月前，你又骗取了清心画室王大才子的真心。现在长老板损失惨重，他老婆怀疑他拿钱在外养女人，只能报官抓你；而王大才子被你骗走心意后，从此一蹶不振，终日以泪洗面。”

“姐姐莫要听人乱说！”讹兽急忙辩解，语气带着委屈，“长老板可是十里八乡的大善人，今年大旱收成不好，他花了好多钱把临近城乡的米粮都囤积起来，说等米粮紧缺时，好让天都百姓有饭吃。我怎么会骗他？骗好人是要天打雷劈的！”

你抬眼望了望天空，雨丝早已不见踪影，只余几片云絮慢悠悠飘着，便随手收起了手中的伞。

“这雨越下越大了，姐姐怎么收起伞了？”

讹兽盯着你手里的伞，语气里满是刻意的颠倒。

文潇“嗯，我听懂了，老天也该听懂了。”

文潇瞥了讹兽一眼，话里有话，随即追问。

文潇“照你这么说，长老板哪是大善人？分明是囤积居奇、牟取暴利的奸商？”

她顿了顿，又接着问。

文潇“那王大才子呢？你又怎么说？”

“王公子才华横溢，上到舞坊歌姬，下到富家小姐，谁不被他的学识内涵折服？”讹兽扬了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得意，“他遍地知音，却甘愿为了我，抛弃了曾经的爱人。”

清禾“王公子见异思迁、道貌岸然，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内的渣滓？”

你顺着她的话头，轻轻点破其中的矛盾。

“什么啊！我俩情比金坚！”讹兽立刻反驳，脸颊涨得微红，像是被戳中了心思。

你听了，只淡淡笑了笑，没再说话——她的谎言里满是破绽，根本不必多辩。

文潇“嗯，你俩哪是什么两情相悦，分明是虚情假意。”

文潇直接拆穿，语气笃定得不留余地。

文潇“走吧。”

文潇攥紧绑着讹兽的绳索，拖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她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你见讹兽突然绷直了身子，眼神慌乱地往身后瞟，便开口问道。

清禾“你这么紧张干什么？”

“不是不是姐姐，你看！”讹兽声音发颤，指着不远处的街口，“崇武营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急促的马蹄声便由远及近，马上的人勒住缰绳，居高临下地盯着你们，语气强硬：“把妖兽给我交出来。”

文潇立刻将讹兽护在身后，抬眼迎上对方的目光。

文潇“我是缉妖司的典藏官文潇，按规制有权将此妖带回缉妖司审讯处置。”

“缉妖司？”那人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轻蔑，“你们那院子里的青苔和蛛丝都快堆成山了吧？一个名存实亡的破烂地方，也敢跟我崇武营争？还不让开！”

文潇“讹兽虽弱小、法力低下，又惯会说谎，但她欺骗的都是作恶之人，”

文潇没有退让，语气坚定。

文潇“按律她虽该受罚，却罪不至死。”

“你从小被妖所救，对妖一向心软，这些年怕是放走了不少妖孽吧？”那人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尖锐，“不过八年前，极恶之妖朱厌让你们缉妖司伤亡惨重、几近覆灭——若是现在朱厌站在这里，你也一样会为他求情吗？”

你闻言眉尖骤然蹙起，指尖无意识攥紧了袖角，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又是朱厌。”

话音落时，你抬眼望向马上的人，目光扫过对方腰间崇武营的令牌，又看向文潇紧绷的侧脸——八年前缉妖司的惨状虽未亲历，却常听爷爷提起，那只叫朱厌的白猿妖，确实是搅动天都妖祸的根源。

此刻这名字被再度提起，连空气都似沉了几分。

……

卓翼宸“凶兽之言，绝无可信！”

卓翼宸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赵远舟，握剑的手因用力而青筋凸起。

卓翼宸“今日，我必定杀你报仇！”

赵远舟“我的耐心，已经用完了。”

赵远舟指尖摩挲着剑身，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漫不经心，多了几分冷厉。

卓翼宸“我早就没耐心了！要不是方才范大人出面阻止，你早该是我剑下亡魂！”

卓翼宸怒喝，话音还没落地，便见赵远舟手指轻轻一弹——原本泛着冷蓝光的云光剑，瞬间被一层妖异的红光包裹，连周遭的空气都似染上了血腥气。

赵远舟“你大可以动手。”

赵远舟抬眼，目光扫过缉妖司的庭院，语气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赵远舟“但这里所有护卫——房顶上四个，回廊后面七个，柱子边上五个，一共十六条人命，都会给我陪葬。”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赵远舟“死法很简单，心脉尽碎而亡。”

说着，赵远舟举起手，对着卓翼宸演示。

赵远舟“像这样。”

他食指与中指并拢，先指了指檐顶，随即猛地一弯。

“咚！”

一声闷响传来，房顶上瞬间滚下一道人影，那人落地时口吐鲜血，双眼圆睁，早已没了气息。

……

清禾“妖兽朱厌杀人作恶，可崇武营以杀止杀，视性命如草芥，这与朱厌的残暴又有什么区别？”

你语气平静，却字字掷地有声，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兵士，带着几分属于昆仑神女的凛然。

“废什么话！给我上！”骑马之人显然没听进你的话，挥手下令，周遭的崇武营兵士立刻拔剑，呈合围之势朝你们逼近，剑刃上的寒光在天光下格外刺眼。

你见状，抬手取下发间的法器发簪——簪身瞬间泛起淡青色的灵光，那是昆仑灵脉特有的纯净灵气，足以抵挡普通兵器的攻击。

可还没等你动手，身旁的文潇突然身子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姐姐，你这个时候还演什么戏呢？”讹兽被绳索拽得一个趔趄，看着倒地的文潇，语气里满是不信。

清禾“文潇，你怎么了？”

你急忙上前扶住她，指尖触到她的手腕，只觉她周身灵力紊乱，脸色也苍白得吓人。

文潇咬着牙，挣扎着从腰间摸出短刀，抬手便割破了绑着你与讹兽的绳索。

文潇“走。”

她声音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会意，转头看向愣在一旁的讹兽，语气急促却沉稳。

清禾“你先走，这里有我挡着。”

就在这时，一道冷剑突然从斜上方劈落，你反应极快，握紧发簪往前一挡——淡青色的灵力在簪尖炸开，堪堪与剑刃相撞，“铛”的一声脆响，剑刃被灵气弹开，擦着你的肩侧钉在地上。

文潇“快走啊！”

文潇靠在你怀里，气息愈发微弱，却仍扯着嗓子对讹兽喊。

讹兽望着围上来的兵士，又看了看倒地的文潇，犹豫了几秒，终究还是咬咬牙，转身朝着巷口狂奔而去。

马上之人见讹兽要逃，立刻掏出弓箭，搭箭拉弦，箭头直指讹兽的后背。

你本想冲过去阻拦，可另一侧又有一柄长剑朝你和文潇劈来，剑势又快又猛，你只能先护着文潇往后退。

就在这分神的瞬间，“咻”的一声，箭矢破空而去。

紧接着，便是“噗”的一声轻响——那是箭头狠狠射入皮肉的声音，在嘈杂的打斗声里，显得格外清晰。

你循声望去，只见讹兽踉跄着扑倒在地，后背插着那支羽箭，箭羽还在微微颤动，鲜血瞬间浸透了她的粉衣，在地面晕开一片刺目的红。

“崇武营奉命诛妖，乃是职责所在！刀剑无情，你缉妖司之人执意阻拦，今日若有损伤，皆与我崇武营无关！告辞！”马上之人语气冷漠，说完便勒转马头，带着一众兵士浩浩荡荡地离开，连眼都没再往倒地的讹兽身上扫一下。

你还未从这突发的变故中回神，身旁的文潇已挣扎着推开你，不顾自身的虚弱，踉跄着朝讹兽跑去，每一步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

你望着她单薄却坚定的背影，心里又沉又涩——原以为能护住讹兽一命，却还是没能挡住这一箭；文潇拼着灵力紊乱也要放讹兽走，到头来却只换来这样的结果，连一句辩解、一次挽回的机会，都没来得及争取。

“姐姐，谢谢你……”讹兽趴在地上，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后背的箭伤还在不断渗血，却努力抬眼看向文潇。

文潇“你是在怪我吗？”

文潇蹲下身，眼泪顺着脸颊滚落，滴在讹兽的粉衣上。

文潇“确实该怪我，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讹兽忍着剧痛，缓缓摇了摇头，染血的手想抬起来碰一碰文潇的脸，却连这点力气都攒不出来。

文潇“都怪我太没用了……”

文潇哽咽着，伸手轻轻抚上讹兽的后背，却不敢碰那支箭，怕碰疼了她，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无力。

讹兽张了张嘴，像是还想说些什么，或许是想安慰文潇，或许是想再说一句辩解的话，可最后，她的眼睛还是缓缓闭上，头也无力地垂了下去。

下一秒，讹兽的身体开始泛起细碎的金光，那些金光越来越亮，渐渐将她的身体包裹，最后化作漫天金粉，在风中轻轻飘散，只留下地上一滩尚未干涸的血迹，证明她曾来过。

你站在一旁，看着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的文潇，心里满是怅然。

你知道此刻任何安慰的话都显得苍白，只能静静陪在她身边，将一缕温和的昆仑灵气悄悄渡到她身上，希望能稍稍抚平她此刻的伤痛。

……

赵远舟“我倒数三，你收不收剑？”

赵远舟指尖抵着剑身，语气里满是戏谑，眼底却没半点温度。

赵远舟“三。”

他缓缓开口，卓翼宸握剑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却没有松劲。

赵远舟“二。”

赵远舟的声音又沉了几分，周身的妖力隐隐涌动，庭院里的空气都似凝固了。

赵远舟“一。”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卓翼宸才猛地咬牙，将插进赵远舟胸口的剑拔了出来，妖血顺着剑刃滴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血花。

赵远舟“难受吗？”

赵远舟低头看了眼胸口的伤口，故意问道，语气带着挑衅。

赵远舟“难受就对了。这世间尘事，不顺心者十之八九，卓大人，你慢慢习惯就好。”

卓翼宸“卑鄙小人！”

卓翼宸怒喝，死死盯着他。

卓翼宸“总有一天，我会用云光剑，亲手刺破你的心脏！”

话音未落，赵远舟突然抬手，一把夺过卓翼宸手中的剑——不等众人反应，他竟握着剑柄，将剑刃狠狠捅进了自己的心脏！

在场的护卫也好，刚赶过来的范大人也罢，全都惊得瞳孔骤缩，倒抽一口冷气。

赵远舟咳出一口鲜血，染红衣襟，嘴角却依旧扬着那抹嘲讽的笑。

赵远舟“像这样吗？”

他看着脸色煞白的卓翼宸，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致命的碾压感。

赵远舟“刚才我就和你说了，你，杀不死我。”

卓翼宸“朱厌！”

赵远舟“怎么了？”

赵远舟歪了歪头，伤口的血还在往外涌，他却像感受不到疼痛一般。

赵远舟“是不是看着我这样，比刚才更难受了？”

赵远舟的攻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