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不是血缘,是灵魂认出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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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五,立夏。
长安城的槐花开了,白如雪,香如酒。
吴向东站在老宅门前,穿一身**中西合璧的婚服**——
上身是墨色长衫,绣着银线缠枝莲;
下身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裤;
胸前一朵红玫瑰,与袖口的盘扣相映成辉。
他手里握着一束白梅,是吴磊生前最爱的那株老梅树的枝。
风起,花瓣纷飞。
他轻声说:“哥,你说过,我们吴家男儿,一生只许一次婚。
可我说——
**若那人是你,我愿破例,与你结一世之外的姻缘。**”
话音落,天地寂静。
忽然,晨光如金纱垂落。
吴磊从光中走来。
他穿的也是一身融合之服——
**左衽汉服为底,外披纯白西式礼服披风**,
腰间系着一条红绸,是吴向东小时候送给他的“护身符”。
他脸上不再是雪夜的苍白,而是带着春阳般的暖意,
仿佛这世间最不该存在的身影,却因爱而真实地站在这里。
“向东……”他声音微颤,“你疯了。
我们是兄弟,世人不会懂……”
“我不在乎世人。”吴向东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
这一次,**掌心温热,脉搏清晰**。
“我在乎的,是那个在我发烧时整夜敷毛巾的人;
是在我被欺负时冲进学校说‘我弟我来护’的人;
是明明怕黑,却说‘哥在,不怕’的人。”
他抬眼,泪光中带着笑:“**你是我此生唯一的‘想共度余生’。**
**所以,吴磊——你,愿与我吴向东,结为夫妻吗?**”
风停,花落。
吴磊望着他,眼中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
“我……早就在等你说这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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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礼在老宅院中举行,中西合璧,天地为证。**
院中设一**中式喜堂**,红烛高照,双喜字贴在老梅树下;
又立一座**西式花拱**,缠满白梅与玫瑰,如云似雪。
没有宾客,没有司仪。
只有天地,风月,和他们两人。
吴向东执吴磊之手,**行传统三拜**:
一拜天地——“谢苍天容我们逆命而行”;
二拜高堂——“父母在时,未能告之,今日代拜,望您安息”;
夫妻对拜——两人深深俯身,额头几乎相触,**泪落成珠,坠入泥土**。
而后,他们转身,面向花拱。
吴向东从怀中取出两枚戒指——
**一枚是古朴铜戒,刻着“长守”;一枚是白金素圈,内刻“Forever”**。
他为吴磊戴上:“这一生,我给你姓。”
吴磊为他戴上:“**下一世,我换你名。**”
他们交换誓言,不是在教堂,不是在礼堂,
而是在**他们童年爬过的墙下,母亲晾过衣的竹竿旁**。
吴向东说:“我愿与你,共饮一碗人间烟火,哪怕世人视我为异。”
吴磊说:“我愿与你,同赴一场生死轮回,哪怕魂飞魄散,也认你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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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阳光正暖。**
他们共执一壶酒,倒入两个青瓷杯。
吴向东举杯:“敬我们,不被理解,却依然相爱。”
吴磊举杯:“敬我们,超越生死,仍敢成婚。”
酒未饮,风忽起。
两杯酒面泛起涟漪,**两滴金泪,无声坠入杯中**。
酒色微荡,竟泛出虹光。
他们相视而笑,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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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月升。**
他们并肩坐在屋顶,像小时候那样。
吴向东靠在吴磊肩上,轻声问:“哥,我们算什么?”
吴磊抚着他发:“我们不是兄弟了。”
“那是什么?”
“**是爱人,是家人,是彼此活着的意义。**”
他低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是命运错了,可我们没错。**”
风过,槐花如雨。
吴向东忽然说:“下个月……我想去海边。
你说过,要带我听浪。”
吴磊点头:“好。
**等海风吹起你的衣角,我就告诉你——**
**那浪声,是我一遍遍在说:‘我在,我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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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那夜之后,老宅院中的梅树,
**本该五月不花,却悄然结出一枝白梅**,
花瓣中心,有极细金线,织成两个字:
**“婚成”**。
而村中老人说,曾见五月五夜,
有两人影携手立于山巅,
穿红戴白,拜月而誓。
风过处,一句低语飘散:
> “**世人谓我逆伦,可谁懂——**
> **我用半生孤苦,换你一日为夫。**”
——
**爱若成婚,何惧阴阳?**
**你是我兄,亦是我夫。**
**此情不堕,天地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