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雪未尽，滑向有你的风里**

三月初三，雪未消，风如刀。

吴向东站在滑雪场山顶，寒风把他的围巾吹得猎猎作响。

他低头看着脚下的雪道，像一条银蛇盘在山间，蜿蜒向远方。

他深吸一口气，轻声说：“哥，你不是说我胆小，连初级道都不敢滑吗？

**今天，我滑给你看。**”

话音落，寒风凝滞一瞬。

吴磊的身影缓缓浮现，站在他身侧，依旧穿着那件旧大衣，却莫名多了几分生气。

他看着山下，轻笑：“你五岁那年，看见别人滑冰，吓得抱着我大腿哭，说‘哥别松手’。”

“现在我敢了。”吴向东戴上护目镜，声音坚定，“**因为我知道，你会在终点等我。**”

他俯身，滑下。

风在耳边呼啸，雪在板下飞溅。

他摔了三次——

第一次在转弯，第二次因太快，第三次，是看见吴磊站在雪道边冲他挥手，心一颤。

可每一次，他都自己爬起来，拍拍雪，继续滑。

最后一次，他冲过终点线，重重跌在雪堆里，却仰面大笑。

吴磊站在他身边，俯身，像小时候那样，伸出手。

吴向东伸手握住——

**这一次，他真的被拉了起来。**

“哥，我做到了。”他喘着气，笑出泪花。

吴磊看着他，眼底金光流转：“向东，你知道吗？

**不是你长大了才敢滑。**

**是你心里有个人在等你，所以才不怕摔。**”

他抬手，轻轻拂去弟弟眉上的雪：“下个月……

你想去哪儿？”

吴向东望着远处青山，雪融处已露出新绿：“**我想去爬山。**

你说过，长安的春，是从山脚爬到山顶的。

我想和你，一起走完这个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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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山有信，步步皆是你**

清明刚过，山野如洗。

吴向东背着登山包，走在青石阶上。

春阳透过新叶洒下斑驳光影，山风带着草木清香。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时光。

“哥，你说山上有你种的梅树，开了花会落进溪里。”

他抬头，望向山腰，“**今天，我来找它。**”

风起，林动。

吴磊的身影在石阶前浮现，比前几次更清晰了些，仿佛春阳为他镀了层金边。

他站在一株老梅下，轻声道：“它死了。十年前雪灾，压断了主干。”

吴向东一怔。

“可它的籽，落在石缝里，长出了一棵小的。”

吴磊指向不远处——一株细瘦的梅树，枝头正开着淡粉的花。

吴向东走过去，伸手轻触花瓣。

忽然，一片花瓣飘落，**穿过他的手，却落在吴磊掌心**。

吴磊低头看着那片花，笑了：“它记得我。”

他们继续上山。

吴向东走得吃力，膝盖发酸，可没喊一声累。

吴磊就在他前方半步，不时回头，像从前那样提醒：“慢点，前面石滑。”

“哥，你是不是……越来越能碰见实物了？”吴向东忽然问。

吴磊脚步微顿：“**因为你想我的时候，太用力了。**

你每走一步，都在拉我回人间一寸。

可向东……我不能久留。”

“我知道。”吴向东抬头，直视他，“**可我想走完这座山。**

我想站在山顶，和你说：‘哥，春天到了。’

我想让你看看——

**我没有停下，我一直在走。**”

终于登顶。

山风浩荡，云海翻涌。

吴向东从包里拿出两个小碗，倒上热茶，一杯递向空中。

“哥，喝茶。你看，山下的城，多像我们小时候画的长安？”

吴磊接过碗，指尖触到瓷壁，茶气氤氲中，他轻声说：

“向东，下个月……你想做什么？”

吴向东望着远方，声音很轻：“我想去海边。

你说过，我没见过海。

**我想让你带我，听一次浪声。**”

吴磊笑了，那笑容像春阳破云：

“好。

**只要你记得我，我就陪你。**

**哪怕魂如风絮，我也要——**

**陪你走遍山海，看尽人间春。**”

风起，花瓣纷飞。

吴磊的身影在光中渐淡，最后一刻，他回头，对弟弟说：

“**记住，向东——**

**春天不会等你，但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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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下，溪水潺潺。

那株小梅树下，一片花瓣静静躺着，

叶脉上，有极淡的一行小字，如金线刻成：

**“陪你，到春深。”**

3月雪融4月山青——哥哥陪我走过的两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