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根鱼刺在我喉咙里卡了十七年。大家都说不可能,我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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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的直觉从未出错过,包括这次。
距离上官鹤报警已经过去了将近两周的时间,这期间上官集团从最开始的单方面被多家企业解约,到最后宣布正式破产,走向了败落的结局。
警局那边依旧没有找到上官鹤所描述的那个女人,他们在找人上花费的时间实在是太多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被薇恩转移走的那笔资金,在熙蒙的手下已经被彻底洗了个一干二净。
上官鹤不仅人没找到,还把整个上官集团,甚至整个上官家族给赔了进去。
上官潼的情绪彻底崩溃,杀.害哥哥的凶手至今没有被找到,父亲为了一个女人毁掉了他一手建立的商业帝国,她从高高在上的“上官大小姐”一夜之间跌落成背债人的女儿。
在上官集团正式宣布破产的那天,上官潼从被法院抵押的上官庄园别墅的三楼天台上一跃而下,后脑勺磕在花坛的石头上,当场死亡。
上官鹤的那些私生子和私生女得知上官鹤被一个女人耍了的事情,一个接一个地悄悄离开澳门去往内地,和上官鹤彻底断绝了关系。
上官家族的几个旁支迅速闭门谢客,连夜发布脱离家族的声明,生怕和上官鹤缠上关系惹得一身腥。
仅仅两周,上官鹤的遭遇彻底成为了“树倒猢狲散”的典型事例。
熙蒙把这些事告诉家里人的时候熙旺正在给薇恩打电话,他问她现在在做什么,出门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上官鹤那边的人。薇恩如实回答后,跟着熙旺听了一会儿熙蒙说话。

“其实警察那边都不信,一个女人,怎么能做到把一个家族搅得天翻地覆的。”

“但干爹安排的好,那帮警察查了我们两个星期,愣是一点儿皮毛都没查到。”
胡枫淡淡的笑了笑,把放在旁边充电的无线头戴式耳机拔下来。

“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上官鹤一个五十岁的糟老头子。栽在薇恩手上只能说他还是太扛不住诱惑了。”

“他倒是能忍,居然能一直忍着不碰薇恩。虽然他要是敢碰,我第一个先给他断子绝孙。”
听到阿威的话,小辛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表示任何不满的情绪,只是加重了腿踢在沙包上的力度。
熙旺挂了电话,倒了杯果汁递给阿威。

“好了,阿威你少说两句,这几天都打起精神,盯着点上官鹤。”
说完,熙旺朝着小辛那边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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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恩从商场离开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今天和以往不同,薇恩出来时手里拎着两只大号纸袋,一个装了件灰色针织衫,一个放着个装着一双高跟鞋的鞋盒。
离开商场,经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刚好亮了红灯。等绿灯的这会儿,她借着低头看手机的姿势,用余光扫了一圈身后的人群。
一个穿深色夹克的男人,在她身后大约二十步的位置站住了。
那人正在看手机,姿态随意,和那些站在路边等信号灯的行人几乎一样。
但薇恩注意到了——他的手机屏幕是暗的。
绿灯亮了,薇恩跟着人流走过斑马线。过了马路之后她没有回头看,但方向稍微调整了一下,拐进了一条稍窄的街道。
两侧的店铺变得密集起来,遮阳棚一顶接一顶地延伸出去,她在一家水果摊前面停了几秒,弯腰挑了一袋橘子,没理会买水果的小贩如何夸赞自己的果子多甜,只付了钱。转身离开的时候取出一只橘子,剥开一瓣放进嘴里。
她在一个转角处微微侧了一下身,通过身边一辆停在路边的送货车后视镜,确认了那个男人还在跟着她,她慢也他慢,她快他也快。
薇恩把手里那只没吃完的橘子收进了袋子里,保持着刚刚走路的速度。在一家奶茶店门口,薇恩侧身让一个推着婴儿车的女人过去,然后迅速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按了一个快捷拨号。
动作一气呵成,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这条街的尽头是一条较宽的马路,她刚走到路边,一辆黑色的车从侧方缓缓靠了过来,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露出小辛的半张脸。
薇恩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顺手带上了车门。
车子没有急加速,平稳地汇入主路车流。薇恩从后视镜里看到那个男人出现在路口,站在那边左右看了一下,然后愤恨地捶了一下旁边的电线杆。
小辛看了一眼后视镜,目光在后视镜里和薇恩碰上。

“他跟了多久了?”
“从商场出来就跟着了。出了商场之后走了三个路口才确定他是冲我来的。”

小辛没有接话。
用脚趾头想都能想到是谁的人。
车子又开了两个路口,确认后方没有任何车辆持续跟随之后,小辛才稍微放松了些。

“不行的话,这几天你就先呆在家里别出门了。”

“善后工作阿旺哥和熙蒙哥那边在做,你不用操心。”
薇恩没接话。她靠在椅背上,偏头看着窗外。
接下来的几天,恐怕都不好过了。
想到这里,薇恩从塑料袋里摸出她没吃完的那个橘子,剥了一半塞进嘴里。
很酸,酸的她牙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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